墩墩微微腫起的雙眼瞥見過道的男人,又開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叔,嗝,叔夫,叔叔嗚嗚嗚,叔叔呢?」
「在呢在呢,他沒事,好著呢。」文序眉心微折,輕聲哄道,「剛才坐在院子裡的就是你叔叔啊,墩墩不記得了嗎?」
「嗚嗚嗚!不是!不是叔叔!」小傢伙哭得更慘了,「叔叔臉上,有白布嗚嗚嗚!」
文序:「……別瞎說。」
橫死的人才臉上蒙白布,小孩學什麼不好,怎麼學了小恙的說話藝術?
「真的!」墩墩急了,叔夫怎麼不相信他啊!
他抬起兩隻肉乎乎的手捂住眼睛,哽咽道:「叔叔,是這樣。」
說完又放下手,打著哭嗝倔強強調:「不是,嗝,這樣!」
梟王安靜地看了一會,最終選擇過去承受夫郎的問責,「辰兒,我就是你叔叔。」
「騙人!」墩墩害怕地抱住文序,「叔夫,他不是,嗝,不是叔叔。」
「叔叔不會,說,是我叔叔。」
梟王:「……在你認得我的情況下,自然不會說。」
「假的!假的!」墩墩像抓住什麼把柄一樣,悲憤欲絕地指著他,「叔叔從來,嗝,不和墩墩,解釋!」
梟王:「?」
行,他是假的。
文序看了一眼顧明野,對著那張臉到底撒不出氣,只能轉身抱著墩墩回房。
顧明野的眼睛出問題好像挺久了,叔侄兩府中也不能時常見面,能指望三歲小孩的記性有多好?估計墩墩在梟王府中,每次都是靠眼上的白綢認人。
雖然文序猜對了,但是小傢伙認死理,覺得自己的叔叔不見了,徹底哄不好了。
房門外的梟王聽著斷斷續續的哭訴,臉上神情愈發冷漠,雖然夫郎沒罵他,但是照這個情況下去,今晚他別想踏入房中半步。
「叔夫,嗝,我怕嗚嗚嗚。」
「叔叔,不見了,我也會,不見嗚嗚嗚。」
文序壓根不敢提那個男人就是顧明野這件事,耐心哄著害怕的小傢伙:「怎麼會呢,有叔夫在呢」
「不!他,搶叔叔椅子,叔叔不見了!」墩墩十分憤怒,「他也會,把我變走,換一個小孩。」
也不知道小傢伙又在船上聽誰說了些精怪故事,就是篤定叔叔出事了,他也會出事。
在文序再三保證自己會保護好小傢伙,絕對不會讓他變成另一個小孩之後,墩墩才略微有了些安全感,「那,叔夫,陪我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