緞料還好,秋冬都能賣,絲綢就不行了,頂多做春衫夏衫,有些特別有錢的人家或許會用絲綢來做褻衣足衣,但是遼風府大部分的商人還沒富裕到這個份上。
聽到過幾天又要出去,梁峰和馮淮對視一眼,都沒有說什麼,反□□城離得不遠,算上賣的時間,頂多一個月就能回來了。
文序讓梁峰鎖好門,這幾天看著點,免得布料被老鼠啃了,他則抱著墩墩去廚房看了一眼,想先蒸個蛋羹給小孩墊墊肚子,結果廚房裡只有走之前剩的幾顆雞蛋。
六七月的天,放了兩個月的雞蛋,都已經臭了。
「馮淮,去買點現成的飯菜回來。」文序抽出一張百兩銀票交給他,「當初你不是說幫我管帳嗎?拿去做家用吧。」
多的銀子他肯定不會給馮淮拿,有一半原因是信不過,有一半原因是習慣,能決定自己命運的東西,他從來不放心交給別人。
馮淮拿著銀票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王夫放心,屬下一定會管好帳本的!」
就是管家裡零碎的家用,也不知道對方興奮什麼,等馮淮走後,文序抱著墩墩去正堂,果然在這裡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文序開口問道:「顧明野,我不在家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有好好吃飯,一日三餐都是烏榆去外面買回來的,每頓飯都三菜一湯。」輪椅上的人微微側頭解釋,露出一張蒙著白綢的臉,墩墩驚訝地「咦」了一聲。
聲音是叔叔的,臉也是叔叔的,所以叔叔把壞人趕跑,把椅子搶回來了嗎?
雖然眼前是十分熟悉的叔叔,但是墩墩被早上那個突然出現的「假叔叔」嚇到了,所以決定縮在叔夫懷裡,再多觀察一下。
文序沒注意到小傢伙的異樣,反而注意到男人話里的另一個意思,他眯著眼問道:「你在軍營掛職一個月多少月錢來著?」
「二兩,怎麼了?」
「沒什麼。」文序漫不經心坐下,「我就是想起來一件事,離開前忘記給你留銀子了。」
聽到這個原因,男人安撫道:「無事,我需要喝的藥你都訂好了,藥鋪的學徒每十天都按時送來,而且我還有月銀。」
「所以……」文序笑了一下,「四兩銀子,一日三餐從外面買,你吃了六十多天,一共一百八十頓的三菜一湯?」
「夫君,你是不是背著我藏私房錢了呢?」
反應過來的梟王忽然汗流浹背,他企圖掙扎一下:「你聽我解釋……」
「嗯,你說。」文序好整以暇看著他,想看看這個私藏銀子的男人能編出什麼花來。
一個嚴峻的,可能導致家庭和諧的問題擺在面前,如果回答不對,自己就別想好過,可問題在於——梟王自己也不知道這銀子哪裡來的。
每頓飯都是烏榆買回來的,他那裡知道對方哪兒來的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