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序「哦」了一聲,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夫您怎麼就不急啊?」梁峰都快急死了,「那老不死一直和主子不對付,這次大老遠跑來邊城,肯定是想暗地裡使壞的!」
「第一個問題。」文序豎起一根手指,「梟王和安王,誰的品級更高?」
梁峰立即道:「當然是主子更高!」
這還用問嗎?梟王這個一字並肩王,可是鐵帽子王,世襲罔替的那種。
安王就不一樣了,雖然也可以世襲,但是他兒子繼承的時候爵位要比老子低一級,只能稱一句安公爵。
一代代這麼降下去,等安王這個爵位傳五代之後,第六代就是平民了,而只要皇上不打算削藩,梟王的後代就依舊是一字並肩王。
「第二個問題。」文序又道,「皇上是否把自己厭惡顧明野,恨不得殺了他的心思昭告天下?」
「那肯定沒有。」馮淮也品出些味來,「他最不敢的就是把針對主子的心思放到明面上。」
明面上誰都不知道皇上換了個人,在天下人眼裡,梟王幾年前才幫著皇上顛覆前朝,在社稷動亂的時候帶兵驅逐外敵,幫助皇上攘外安內。
如果盛天帝敢把自己的心思露出一點,不說天下人,光是文武大臣那裡就沒法交代,這是要過河拆橋還是要卸磨殺驢?
幫你成就大業的義弟都被如此對待,更何況他們那些只是輔助朝政民生的大臣?
天臨帝在位時把這個義弟的地位抬得太高了,盛天帝上位後只能暗著來,據文序所知,目前除了文丞相之外,知道盛天帝心思的人不超過五個。
這五個人里還沒有內閣大臣和武官,都是些無法影響朝堂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安王一個沒有實權的老王爺又能怎麼樣呢?
「所以你們急什麼?」文序倒了一杯溫水捧在手心裡,慢吞吞道,「我們只要不舞到盛天帝面前,不逼著他動殺心就好了,除此之外,誰也越不過顧明野。」
墩墩作為顧明野的軟肋,已經不在盛天帝手中,他們只要不囂張地跑去上京城彰顯存在感,盛天帝就沒有由頭明著來。
就連如今顧明野被發配邊城,聖旨上寫的也是讓他替天子慰問巡視軍營,所以安王來了邊城又能怎麼樣?
在上京城時顧明野不怕他,如今依舊不怕,甚至只要小心一點,不讓盛天帝抓到把柄明著針對他,安王再看不爽顧明野,見了面也只能老老實實喊一聲梟王爺。
文序說得沒錯,可是梁峰腦子裡轉不過彎來,總覺得安王此行必有深意,馮淮反倒聽明白了,是他們當局者迷。
他們知道盛天帝的心思,不代表其他人也知道,所以雖然王夫在外隱瞞了身份,但也是真的有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