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要……?」烏榆十分不解,自從離開梟王府,就只想過安穩日子的人,怎麼忽然又要摻和這一池渾水了?
「離京聖旨上不是寫了本王代天子巡視麼?沒點成果豈不是瀆職?」
梟王慢悠悠挽起衣袖,把一枚紅色的菱形寶石嵌到銀扣里,欣賞了好一會,才用小錘子輕輕把銀扣旁邊的爪勾錘嚴實。
「就寫本王巡視到府城,見到一位文姓商人偷摸運送文房四寶,細問之下才得知這件事,記得突出這位商人為了學子未來,不畏強權的大義之舉。」
「奏摺後面就寫,得知此事,本王下令讓此地總督嚴查,最後牽扯出一乾屍位素餐的官員,就地處決了。」
烏榆默默記下,遼北總督是他們的人,不過沒幾個人知道,主子既然說了奏摺上要這麼寫,那事情就得按奏摺上的流程發生。
出於同情,烏榆提醒了一句:「奏摺送上去後,估計老閆那邊會被問責。」
梟王不以為意:「正好,能讓他和我們撇清關係。」
總督手底下的官員做出這種擾亂民生的事,就算他後面查清楚了,也不過是亡羊補牢,肯定會被問責一番,嚴重點的會降職也說不定。
梟王作為下令徹查的人,也能和遼北總督撇清關係,給人一種雙方不熟,甚至有仇的錯覺。
烏榆恍然大悟,畢竟主子的封地就在遼北隔壁的雲州,如果和遼北的總督一直都相安無事,盛天帝才會更加謹慎。
可是為什麼還要多添一筆王夫的事呢?
「我要讓北地學子將他高高舉起,讓他出門在外也能被人敬著。」梟王嘴角含笑,如是說道。
烏榆懂了,此事宣揚出去,不止北地學子,估計連其他地方的學子也會對王夫高看一眼。
天底下除了宗族之外,又有什麼人能有學子們的凝聚力強呢?這可是一群滿腔熱血的人啊。
看著主子又開始低頭弄耳飾,烏榆老老實實去去寫好了奏摺,對於自家主子連奏摺都懶得寫的行為,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看完奏摺後,梟王只叮囑了一句:「讓人大鳴大放地送到上京城,在大朝會的時候呈上去。」
每荀一次的大朝會上,在上京城的文武百官無論品級,都得到位,烏榆琢磨著這句話的意思,轉頭就找了個嗓門極大的暗衛,一通叮囑。
「屬下曉得了,騎著馬慢悠悠過去,走城池最多的路,每次入城盤問,都大聲告訴守衛屬下是要去遞奏摺的,藉機把此事說出來。」魁梧的漢子拍了拍胸脯,「老大你放心,我一定讓王夫的名揚天下!」
烏榆眼角抽了抽,懶得說他的遣詞造句,乾脆眼不見為淨地給了一匹馬,把人趕走了。
另一邊,文序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北地學子口中「不畏強權」的義商,正帶著墩墩和青石在荒郊野外的山上摘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