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物逐漸模糊,這位被村里人寄予厚望的學子終是忍不住底下頭,抹了抹泛紅的眼角。
另一邊,回到家中的墩墩困得不行,青石也被他哈欠連天的模樣感染,將早膳放在廚房,陪著小孩去睡回籠覺了。
文序睜開眼的時候,家裡除了正在小聲打掃的梁峰等人,絲毫不見往日的笑鬧聲。
「孩子還沒起,再睡會。」身側的男人長臂一攬將他摟入懷中,清淺的草木香傳來,青年美滋滋窩了進去。
也只有躺在床上相擁而眠的時候,文序才清楚地意識到看似好看的衣服多有欺騙性,而自家男人的身材又有多好。
哥兒的體格比女子稍大些,又比不上同齡男子,而顧明野的身高體格更是男子中的佼佼者。以至於在床上的時候,文序經常被自家夫君當成抱枕一樣摟進懷裡,密不透風地藏在被子裡。
他提醒道:「你動作小點,小心碰到腿上的傷口。」
男人閉著眼睛,無所謂道:「烏榆前兩天檢查過了,傷口快癒合了。」
文序不贊同:「那也不能掉以輕心。」
莫約小臂長的刀口,自從在路上發現之後他就一直小心翼翼對待,沒有藥也得想辦法保持傷口的清潔,後面在落腳城鎮買了藥,才算好一些。
他可沒有忘記,顧明野一路都是低燒狀態,就這麼熬著,直到昏迷過去,他才發現男人腿上有這道刀口,而且已經發炎了。
如今已經從年初到年中,這道刀傷才算癒合得差不多,足可見當初的傷口有多嚴重,
怪不得書中梟王只有寥寥數語的描寫,怪不得雲州會起動亂,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原書中的梟王應該是死在了去邊城的路上。
文序閉著眼靠在男人懷裡,聽著有力的心跳聲,喃喃道:「顧明野,你可得好好的,我還不想守寡。」
當時被血與膿水染髒的紗布和傷口緊緊粘在一起,若是天氣再熱些,這條腿非爛了不可。
至今他都不敢問那道刀傷是怎麼來的,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讓一位以戰功封爵的王爺就這樣坐在了輪椅上。
細微的聲音帶著青年鮮少流露的脆弱,梟王低頭蹭了蹭夫郎的頭髮:「嗯,以後咱們安安穩穩過日子。」
文序蹭了蹭男人厚實的胸膛,感嘆道:「顧明野,明天我不需要出門了。」
「所以?」
「我們都成親好幾個月了,什麼時候可以坦誠相見啊?」
梟王無奈道:「腿上的傷還未……」
文序長腿一跨,整個人趴在男人身上,十分期待道:「這個問題不大,你躺著,我可以自己來!」
「我覺得問題很大。」梟王扶住自家夫郎的腰,十分冷靜道,「這樣會顯得我很無能。」
「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