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學子們心神大震。
「某一直覺得商賈之流利益為重,如今一看,竟是自己狹隘了。」一人喃喃道,「如若此番秋闈能榜上有名,來日在朝為官,定優待如顧夫郎這等重義重信的商人。」
管家但笑不語,旁邊的墩墩等不及,拉著青石的衣袖細聲細氣問:「青石,他們還買嗎?」
小傢伙一邊說一邊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他們還沒吃飯呢,不快點買,還在這裡嘰嘰咕咕說些什麼啊?
其他學子這才意識到這家人還沒有用晚膳,一想到這裡,心中更是五味雜陳,動作迅速選好自己需要用的東西,交了銀子退出隊伍。
其中筆墨賣得最多,紙張次之,最後才是比較耐用的硯台。
秋闈的時候卷子和紙張都是官府發的,而且紙張價格確實貴,所以他們也只買一些回去備用。
院子裡的交易有條不紊,文序躲在堂屋窗邊看了一眼,才起身走回自家男人身邊坐下,還不忘小聲吐槽:「這些人真墨跡,買個東西都不能利索一點,還得盧管家勸著。」
同樣是倒買倒賣,以前他的客人可利索多了,他報價格,買的起就立刻交錢,買不起也不墨跡,扭頭就跑,哪裡有什麼講價之類的?
也不對,文序想起記憶中為了砍價差點和自己打起來的青年,還是有一個例外的。
輪椅上的男人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學子大多心思赤誠,怕你吃虧才會如此。」
「這次也沒有虧太多。」文序拿過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數著玩,「盧管家的話也不是蒙他們的,如果這批貨全都按這個價賣,我也才虧了七八百兩。」
「伏峰縣小,消化不了這麼多貨。」梟王道,「所以剩下的那些夫郎有何打算?」
張夫人不愧是出身商賈,短時間內就能讓張家書齋調來這一批貨,雖然這些文房四寶的儲存量跟南地學風濃厚分不開,但是短短時間能運過來,也足以說明張家的生意不小。
否則想包船就包船,這些貨物一路從臨城運過來都沒有被卡下,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我打算剩下的讓梁峰他們運去府城,趁著秋闈全部賣了。」
文序側頭靠在男人肩上,捏著那隻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聲說自己的打算:「我只答應幫五更街的學子們帶貨,又沒答應其他地方的,到了府城那邊加點價格,恢復原來的賣價,也足以把這邊虧的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