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想好好說?」文序翻了個白眼,把剛才廚房裡的事說了出來,末了總結:「平時家裡也沒人把他當小廝,他怎麼就能朝這上面反省?」
顧明野想了想,道:「他可能還不習慣,慢慢來吧。」
青石以小廝身份呆在文府大公子身邊近五年,未必能很快習慣這位新公子的處事態度,雖然平時會因為文序的有意為之,暫時忘記自己的身份,可是一旦文序生氣,他難免會往身份上想。
「他的賣身契我都燒了。」文序小聲嘟囔,「我就是想讓他謹慎一點,在我以前呆的那種地方,一個疏忽都會沒命。」
「我又不會反對他找點事情干,本來也打算等他識字後手把手教他經商,可是他不能瞞著我們,還把自己和墩墩的安危置於腦後啊。」
「要不是隔壁一直留有暗衛,今晚也一直跟著他們,剛才我在街上突然看到他們倆,非得打他們一頓。」
顧明野忍不住道:「在你們那裡,十五歲還是小孩?」
文序聳了聳肩:「對啊,我那裡十八才成年,二十歲才能領證,哦,我是說成親。」
「所以青石在我眼裡就是個小孩,我不管這裡的孩子幾歲當家幹活,反正我們家的不用這麼辛苦,能多玩兩年就多玩兩年。」
我們家的……顧明野無聲念了一遍,倏爾一笑:「嗯,你說的對。」
通往二進的走廊拐角,青石吸了吸鼻子,提著水桶回房間乖乖洗澡去了。
臨睡前他還在想,自己的運氣真好,無論是以前救了他的公子,還是現在把他當小孩的公子,都很好。
翌日,青石難得睡了個懶覺,慢吞吞起床的時候,墩墩還一臉迷糊:「青石,我想吃羊肉米線。」
青石揉了揉眼睛:「我也想,快起來,去看看早膳買了沒有。」
墩墩磨磨蹭蹭爬起來:「我們都沒買,肯定沒有。」
而且昨天晚上叔夫還生氣了,他好像聽到青石在前院喊叔夫別生氣的聲音,但是隔太遠了,他聽不清。
青石穿好衣服,低聲道:「那可不一定。」
昨晚聽了公子的話,他想明白了很多,對於買早膳的事,心裡也有了個猜測,只要現在去前院看看就知道了。
他拉著墩墩一起去前院,剛從井裡打好水準備漱口,就看到烏榆拎這兩個食盒進來。
「昨晚玩得太開心,起晚了吧?」
一向嚴肅的男人露出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得意道:「之前買早膳的活被你們搶了去,這次我可算正經干一次了。」
「烏叔叔,什麼,意思啊?」墩墩愣愣地看著他,表情十分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