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清閒的就是梟王了,作為行動不便的人,他只需要在院子裡坐著,給小菜地澆澆水就差不多了。
夏末的天氣還很炎熱,他腿上快癒合的傷口又有些泛紅髮腫,文序看到後罵了一整夜的盛天帝。
看到他這副模樣,顧明野又好笑又心軟,第二天就讓烏榆去軍營弄了點硝石來製冰,三不五時冰敷一下,這才遏止了傷口惡化的跡象,否則自家夫郎指不定還沒心情過八月節。
今天一大早,軍營那邊派了人過來給梟王送節禮,送到後就離開,也不需要顧明野再應酬什麼麼所以給侄子的小菜地澆了水後,他就去夫郎那邊領了一小把蒜,慢悠悠地剝皮。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院子裡的兩個小孩,也算是身兼數職。
蹲在柵欄旁邊的青石把白菜橫切一刀,菜葉子扔進去餵兩隻鵝仔,留下巴掌長的根部,再把菜心挖出來,只留下外面一層葉子。
接著用針從菜幫子裡穿幾根線,綁在一根小木棍上,最後弄一截快用完的蠟燭插上,白菜版的「柚子燈」就做完了。
「喏,拿去玩吧。」
墩墩興奮地接過來拿看了幾眼,眼巴巴道:「青石,點燈啊。」
「大白天點燈也不好看,你現在把蠟燭燒完,今晚就沒得玩了。」青石忽悠道,「你晚上再點,晚上天黑了燈才亮。」
好像有點道理,墩墩立刻不糾結了,拎著自己的白菜燈四處找家裡大人炫耀。
繼被叔夫阻止進廚房,掛燈籠的烏榆梁峰踩在梯子上下不了之後,小傢伙才把目光轉向正在搓薑末的叔叔。
因為青石今早在菜市場看到了新鮮的生牛乳,墩墩沒喝過,青石就買了一桶,回來之後文序就說把生牛乳放井裡保鮮,今晚煮了給他們做姜撞奶。
所以剝完蒜後,無所事事的男人又被安排了搓薑末這個活。
「叔叔!你看我的燈啊!」
視線中忽然出現一塊除了蠟燭之外,與燈毫不相干的白菜幫子,顧明野手上動作不停,點頭哄道:「不錯,好看。」
得到認同後,小傢伙也不四處晃悠了,眼看青石在餵兩隻鵝,他便蹲在叔叔旁邊,看著削了皮搓成末的姜,明黃色的一小碗看著還挺好看。
顧明野不看都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說了一句:「不能碰。」
做姜撞奶用的是老薑,文序特意叮囑不能讓小孩碰,不然一不小心被辣到皮膚,那就有的哄了。
墩墩把伸到半路的小手揣回懷裡,乖乖「哦」了一聲,聚精會神地看著叔叔搓薑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傢伙看了一會,蠢蠢欲動的心忍不住了,他提著自己的白菜燈在男人眼前晃悠:「叔叔你看,我的花燈,白白的。」
男人隨口應了一句:「嗯,叔叔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