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序又問道:「大娘,大叔是獵戶嗎?平時上山有沒有打一些野味啊?聽說入秋的野物挺肥,要是有的話也一併送來,我給家裡人貼貼秋膘。」
「不是獵戶,我們是農戶。」大娘擺了擺手,「都是平時閒著沒事才上山找點東西,野物的話但是有一些野兔山雞,不過那玩意兒不好抓,掉進陷阱都能逃。」
「郎君要是想吃,回頭我跟我家那口子說,要是能抓到,一併送去給你們。」
正說著,一個背著虎背熊腰的大漢帶著個十七八歲的男子走了過來,大娘一看到他們就笑了:「我家那口子和兒子回來了。」
看到文序一行人,大漢還有些不滿,以為他們是要找事的,大娘拉了他一下:「這位郎君把咱們的貨包圓了!」
文序朝大漢點了點頭,「大娘,剛才我說的事你跟大叔說一說,我們先去買其他東西了。」
墩墩也舉著核桃殼擺手:「大娘再見!」
大娘連連點頭:「哎,你們慢走啊!」
等文序一行人離開了,大漢才開口詢問怎麼回事,大娘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末了感嘆道:「要是這樣我們還省事了,不用守著攤子呆一天,剛才去租攤子的時候,本地人的攤位都租完了,我只能領了牌子來這邊。」
在大盛,每個地方的集市攤位都有說法的,本地人租的攤位被劃分到一起,外地人的攤位又另外劃分,這樣方便管理,收的攤位費也不一樣。
雖說外地人的攤位費會便宜些,但是這些人都沒個眼熟的,彼此生活習性不一樣,做買賣的話說錯話難免惹人不喜。
大娘還記得前年也是來得晚,分到了外地攤位,有人來買黑木耳的時候,她說了一句拿豬肉炒最香,旁邊的攤主就瞪了她一眼,要不是自家男人也在,看樣子對方都想過來找事了。
後來她才知道,有些地方的人壓根不吃豬肉,吃豬肉對於那些人來說,就跟道士吃牛肉,和尚吃葷腥一樣難受。
所以今天又分到外地攤位這邊,大娘很謹言慎行,碰到有人來問,也只說價格,多的一句也不說。
還好今天運氣好,碰到個包圓的主顧,一會去退攤子,還能拿回半天的租金。
「娘,他不會是騙你的吧?」
大娘笑罵道:「能騙我什麼?人家可住在五更街,讀書人住的地方,剛才那位郎君你看到沒?人家耳飾用的可是赤金!」
後面這一句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已經讓男子神情恍惚起來,。
剛才他一眼就注意到那個容貌殊麗的哥兒,自然不會錯過他耳上那枚十分惹眼的耳飾,大多數夫郎的耳飾最多不多一個指節的長度,那位夫郎的耳飾,流蘇都垂到衣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