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明野讓梁峰帶話說不必擔心,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文序又不是傻子,本就兇殘的匈奴得了好幾年修生養息的時間,加上今年草原上的蝗災,為了活下去,那些人一定會拼了命的破關,而早就送出去的摺子,至今沒有任何回復。
沒有將領來接替高將軍,沒有糧草官帶著糧草過來,據說上京城還在慶祝李家父子攻破婆羅國的戰績,無一人知曉北地的匈奴發起了進攻。
「公子,去吧,去把姑爺帶回來吧。」青石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可以的。」
文序垂眸輕笑:「你怎麼知道我可以?」
青石也沒有見過他動手,就不怕他去邊關後,遇上兩軍開戰就回不來了?按小孩對他的緊張,這不應該。
少年抿唇,語氣平淡地扔下一枚炸彈:「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因為他是在我面前喝下了藥。」
文序:「……」靠。
也不用問怎麼知道了,感情從他醒過來那一刻起,青石就知道他不是原來的那個人。
看著小少年一臉平靜,文序十分好奇:「你就這麼看著?」
「我阻止不了。」青石眼裡有些茫然,「他想做什麼,我都阻止不了。」
有時候青石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他陪了公子五年,自己在對方心裡好像一點分量都沒有。
如果之前的公子是在家裡得寵的人,那他沒分量也不奇怪,哪怕沒有簽賣身契,在府中他也就是個小廝的身份,公子身邊有的是人伺候。
可是明明竹苑裡就他們主僕兩個人作伴,是他拿著公子的月銀出去給對方買吃的,是他陪著公子偷偷去看教書先生給小姐上課,是他每天都出去打聽八卦然後回來給公子解悶。
曾經青石以為公子救了他,留下他,又不讓他買身為奴,應該是把他當朋友的。
而自己也不去想以前的事,不去找家人,不去查受傷之前的事,就這麼呆在公子身邊,是報恩,至少他覺得五年過來,他和公子是有了羈絆的。
可是直到那一天晚上,醒過來的公子跑來他房間,哭著說對不起他,對不起文家,哭得不能自已也不肯和他多說一句為什麼,回了房就喝了藥,還讓他把那個杯子拿出去埋掉。
整個過程對方都沒有聽他一句勸,自己的阻止總會被對方責怪是不想讓他解脫,青石就這麼看著相依為命的人喝下了藥,再也沒了生息。
這個公子來了之後,對他有多好,青石看在眼裡,對方會顧及自己的小情緒,會為了他的未來做打算,也從未把他當下人,好像和以前的公子一樣,又並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