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他留下來過夜?」顧明野一臉詫異,「我沒讓他滾都是因為想聽聽聖旨寫了什麼。」
男人臉上表情不似作偽,文序也迷惑了:「那你讓人開供房的門幹嘛?」
青石小聲提醒道:「公子您忘了?聖旨要供在香案上,家裡的香案只有老夫人那裡有。」
文序恍然大悟,接聖旨那一套流程,他在文府的時候就見過,確實需要擺供桌香案,只不過那會他忙著裝原身,沒仔細去看接旨時的環境。
烏榆催著他們,文序只好熄了火,讓青石和墩墩在房間裡窩著別出去吹風遭罪,自己則推著顧明野去了堂屋。
也不知道男人什麼毛病,傷口好了還非得坐輪椅,說什麼墩墩看到他不坐輪椅,估計又要認不出叔叔了,文序覺得男人就是純粹的懶,能坐著絕不站著。
不過文序也樂意慣著他,每天推著男人往廚房跑,夫夫兩人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了。
供房的門打開了,一會安慶王爺宣讀完就得把聖旨放進去供著,看到烏榆忙前忙後,文序也懶得動彈,和顧明野坐在堂屋裡烤火。
等一切準備就緒,烏榆才打開家裡的門,將剛才關在門外的安慶王爺放了進來。
文序隔空看了一眼門外烏泱泱的一群侍衛,還有穿著講究,戴著金冠的安慶王爺,小聲吐槽道:「同樣是王爺,你看人家這排場。」
顧明野聞言瞥了一眼,嫌棄之情溢於言表:「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罷了。」
安慶王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都來到門口了,被烏榆一句「前去通報」就關在門外半天。
雖然他是坐馬車過來的,可是五更街並不寬敞,他的那輛馬車停在巷口進不來,可是他人都站在門外了,對方還不讓他進門,就讓他帶著一群人在門外傻站著。
所以進來之後,看到坐在堂屋裡邊烤火邊咬耳朵的梟王夫夫,安慶王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梟王爺怎麼不呆在軍營里?可讓本王一通好找。」
看到安慶王爺鬚髮皆白並且大腹便便,連走路都要人扶的模樣,文序的視線立刻從他戴著的名貴的配飾上收了回來。
說實話,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陰陽怪氣地說話,實在讓人提不起好感,文序頓時覺得排場什麼都是虛的,至少自家男人不會這么小家子氣的說話。
顧明野淡淡睨了來人一眼:「本王去哪裡,還需要向安慶王爺報備不成?」
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語氣,讓安慶王爺心梗得要命,所幸他還記得這次來的目的,讓下人打開錦盒後,施施然道:「梟王爺,梟王夫,接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