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浴池邊沿,文序懶洋洋地眯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身後的人聊天:「顧明野,你說文丞相知道我回來了,會不會找上門啊?」
「不清楚。」男人一心二用道,「你想見就見,不想見他也奈何不了你。」
「也對。」文序狡黠笑道,「畢竟我已經不是文家人,更不是他兒子了。」
「嗯,你是超品親王的王妃,他見你還得拱手問聲好。」
文序側頭問道:「可以嗎?王妃的品級應該和朝廷官員不一樣吧?」
「是不一樣。」顧明野淡淡道,「但是我的王妃,見官大一級。」
文序被浴池裡的霧氣熏得思緒有點慢,路途的疲憊讓他睜不開雙眼,徹底失去知覺之前他還在想,這就是一字並肩王的權柄吧,連夫郎都跟著高高在上了。
看著已經睡過去的夫郎,顧明野嘆了口氣,抱著人走出浴池,用柔軟的羊毛氈擦乾水跡,從柜子里隨便拿了件衣服給夫郎披上,就抱著人回了房裡。
身體陷入厚實的被子裡,青年舒服地換了個姿勢繼續睡,房中的燭火熄滅,一個寬厚的懷抱將他納入懷中,緊緊相依。
翌日,文序看著身上松松垮垮,明顯大兩個號的衣服一臉懵逼,睡夢中被蹭開的領口更是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掀開被子那一刻被外面的冷意侵襲,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等緩過來後,他才撓了撓頭,一手拽著領口,一手拎著下擺,跑到房間的柜子里找衣服。
面對滿櫃的綾羅綢緞,就是看不到眼熟的顏色,文序忍不住道:「顧明野,我衣服呢?」
洗漱好的男人從浴房走出來,站在他身後幫他挑了一件天青色的春衫:「可能還沒有收拾好送過來,這些都是按你尺碼做的,穿這件吧。」
昨晚回到主院的時候,他們的行李還沒有整理,等睡下之後,估計下人也不敢進來打擾,文序接過這件衣服,當即換了上去,無事男人赤.裸.裸的目光,開始翻起房間來。
「夫郎,你在幹什麼?」
「看看你把私房錢藏哪裡了。」
顧明野哭笑不得:「我的銀子都在你手裡,不在的也都跟你交代了,這院子我從離開就沒有回來過,哪兒來的銀子藏?」
文序撇了撇嘴:「這可說不定,嘴上說著沒銀子,那柜子里我的那些衣服是白撿的?」
「內務府送來的。」顧明野立刻為自己辯解。
「我這個身份,既屬於朝臣,又屬於宗親之爵,內務府那邊每隔三個月都會派人來量體裁衣,準備四季衣裳,府中大部分花銷都是從內務府的帳上走。」
「你的這些衣裳,大概是得知我們準備回來後,和叔拿著尺碼去讓內務府製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