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朝言官高呼勸誡當時兵至王朝的皇上不要做逆賊時,一刀砍下言官頭顱的梟王殿下!
那些敢給梟王找事的人,怕是骨頭渣子都爛了,言官忽略掉各方隱隱投來的視線,堅決不肯踏出隊列半步。
人家義兄以弟之間就這麼說話,他插什麼嘴?真要論起來梟王還算半個明氏宗族的人,宗人府怎麼不跳出來維護皇家榮譽?
反正言官王大人打定主意,不做這個出頭鳥,只要皇上不訓斥梟王殿下,他就堅定立場不動搖!
也不知怎麼的,武官那邊安安靜靜,文官這邊也大氣不敢出,站在隊末的小官員借著前頭人的遮擋,偷摸瞥了一眼隊列前端的左相大人,可惜什麼也看不清。
「好好好,這次辛苦你了。」盛天帝一副哄小孩的口吻,「春闈一事事關大盛,等這次事了,朕讓你好好休息。」
「嗯。」梟王淡淡點頭,眼尾餘光瞥見左邊排頭那兩人的動作,忽而開口:「對了,昨天您賞賜的銀子,我夫郎拿去買了個鋪子打算收租,提前跟您說一聲,免得回頭有人以此為藉口,攻訐他一個內宅夫郎。」
左邊,太子握緊了袖中的手,文丞相踏出的半步,又默不作聲收了回來,仿佛一切如常。
盛天帝坐在龍椅上,將文武百官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看到太子抿緊的嘴角,和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的文丞相,無聲嘆了口氣。
有些機會都已經遞到了眼前,錯過了,就再也沒辦法彌補了。
盛天帝心灰意懶地擺了擺手,語氣卻十分和藹:「朕還當什麼事,你不用擔心,朕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糊弄的,買個鋪子罷了,讓弟妹放心。」
弟妹?梟王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揚,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前,他們理應是臣子關係,對方卻要時時提醒他們是義兄弟的關係,生怕他不顧面子直接發難。
這個人真是一如既往地難堪大任。
盛天帝自覺「提醒」到位,台階下的男人應該會安分一段時間,畢竟他還頂著哥哥的名義,那人除非想被天下人罵,否則應該不會這麼快跟他作對。
解決了眼前最為迫切的問題,他心情頗好地讓荀公公宣旨,讓梟王主持今年四月末的春闈,宣旨完畢後,盛天帝問了一句:「文武百官,可還有事起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