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已經經歷過了,所以這次十分淡定,還絮絮叨叨提要求:「青石你一會送我去童生班好不好?」
青石瞥了他一眼:「就隔那麼一段路也不想走?」
小傢伙理直氣壯道:「我這么小,萬一迷路怎麼辦?」
還挺有道理的樣子,青石一臉無奈:「知道了,快點吃。」
對於入學年齡小,或者還沒考童生的學子來說,進的都是童生班,以此類推的還有秀才班,舉人班。
青石也是童生班,不同的是他和墩墩年齡不一樣,課室也是分開的,以至於墩墩每天上課都在盼著下課,甚至出現過剛入學第一天,就在課堂上偷溜去找青石的情況。
為了不讓小傢伙被夫子罰站,青石只能每次都在上課前偷偷給墩墩塞幾顆糖,讓小孩坐不住的時候偷摸吃一顆等下課。
今天也是也是如此,只不過青石送完墩墩回自己的課室後,察覺到了異樣,他忽略掉其他打量的目光,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剛要拿出一會上課要用的書,就發現書桌上被人劃了好幾道痕跡,甚至還有幾個髒污的鞋印。
坐在前面的仝毅回過頭來小聲道:「剛才石家少爺一進教室就過來踢翻了你的桌子,還罵罵咧咧地用石頭劃了你的桌子。」
課室的桌子被損毀,學子不僅要賠償,還得叫家長,還要被夫子罰抄書,嚴重的甚至不能參與最近一次的童生考試,除非不用書院的報名渠道,自己跑出去人擠人的報名。
青石把書本攤開放在桌上,掩蓋住那幾道劃痕,一臉莫名其妙:「罵我什麼?」
「昨天楊夫子誇你功課,批評他上課不專心,他嫉妒呢。」仝毅小聲嘀咕,「你不知道吧,他爹石侍郎最看重他的功課了。」
一般從小讀書的孩子,最早十歲就開始考童生試,遲的兩三年也能考上了,可偏偏石家這個孩子仿佛應了姓氏一般,腦袋跟塊不開竅的石頭一樣,都快十八歲了,連個童生試都沒考過,課室里年紀最大的學子就是他了。
雖然還有其他年歲差不多的同窗,可是有的人是入學晚,比如十五歲的仝毅,他是父親去年調入京中,才跟著來西府書院讀書的,加上以前在地方書院,一共也才讀了三年。
除去仝毅這種,剩下的都是上京城當地的官員之子或者富商後代,但是能在這個大齡童生班的,大多都是學無所成的人,呆在這消磨時間的,大家都差不多,也就相安無事了。
可是前不久來了個文青石,一問,今年來上京城的,再問,是家裡的下人。
這可讓家裡不是當官就是幾代富商的學子笑話了好久,也就仝毅這個農家出身的小官之一不嫌棄,每天跟著青石玩。
雙方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問題就出在青石這個半路插班的人學業太好,在一眾高不成低不就的學生里過分突出,自然惹得那些混日子的人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