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我帶墩墩上街買吃的時候見過她,她認出我了,讓我給您傳句話,說她在豐登銀號寄存了點東西給您,等您有空的時候就去拿。」
對於這個被老夫人買回家,在他娘懷孕的時候承擔了家裡所有勞務的女人,文序感覺很複雜。
自從老夫人死後,他很少在府中見到這個侍女,但是老夫人還在的時候,他經常能看到那個侍女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如今聽了青石說的話,文序對這個女人的感覺更奇怪了,當初明明是賣身進文府,如今卻說回老家養老。
在文府,就憑她是老夫人的侍女這一點,文蘊傑都得給兩分面子,可是她卻在這個時候離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夏言姑姑如今也有四十多歲了,在文府呆了二十年左右,卻說走就走了。
文序思索著她讓青石帶的話,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對方寄存了什麼東西給自己,難不成又要給自己銀子?真奇怪。
另一邊,下了早朝的梟王再次被請求留了下來,這次不是荀公公來傳話了,而是盛天帝當著朝臣的面親自開口,還沒完全離開大殿的臣子們不由感嘆,有從龍之功,救過皇上的人到底不一樣。
這次梟王也確實留下了,據知情人說,皇上和梟王用了一頓早膳,期間也不知道聊了什麼,反正皇上送梟王出殿的時候,臉上是如釋重負的微笑,梟王殿下也不再冷著一張臉,面容平和地告辭出宮。
相較於這對君臣的平和不同,據說這次朝會文丞相提出了南地防汛的提議,被太子斥了一句杞人憂天,還把去年負責治水的水利官拉進戰場,讓水利官和文丞相唇槍舌戰了一番。
文丞相覺得防汛一事關乎民生,馬虎不得。水利官覺得沒錯,但是他相信自己去年治水的成果,並且向皇上表明今年夏季肯定不會出現洪澇。
身為文丞相的女婿,太子一臉得意,身為文丞相的兒婿,梟王作壁上觀,任由太子的人和文丞相嗆聲,也是奇觀。
文序正跟著青石吃瓜八卦的時候,被人看了一場笑話的文丞相如今正在家裡打老婆罵孩子,臉上的傷又添了幾道。
文蘊傑捂著額角,怒不可遏地指著眼前的女人:「你!你這個潑婦!」
梁夫人理了理凌亂的髮髻,聽到這句話直接笑出聲來,臉上的嘲諷分外明顯:「我只是一介女子,自幼不能上學堂,你還指望我能有多明理不成?」
「潑婦?潑婦也比你這個賣女求榮的老東西好!」
梁夫人的臉冷得嚇人,往日裡的溫柔小意全都不復存在,文蘊傑甚至能從對方眼中看出十足的憎恨情緒。
「我賣女求榮?當初要不是你們母女鐵了心要換,該嫁給太子的就是文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