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淮二話不說就去安排了,他和梁峰得跟著王夫,青石才是個半大孩子,也不能留在異國他鄉,其他侍衛都要保護王夫,肯定不能留下來。
所以還是得找個管事的人留在這裡最好,目前買回來的人里,文義管著廚房,買賣的事不能讓他沾手,還得另挑一個同樣簽了賣身契的下人才行。
等馮淮離開後,文序從躺椅上坐起來,緩了緩困頓的思緒,不日就要回家的期待緩解不了心中的牽掛,拿起筆的那一刻他才恍然驚覺,自己也是有牽掛的人了。
僅剩的最後一隻信鴿帶著即將返程的消息遠去,文序淺淺嘆了口氣,想家了。
「一切均安,等我回家。」
清俊的字跡被周邊留白的邊沿蓋住,卷了一路的紙張被有力的手指壓出摺痕,收到信箋的男人低低笑了一聲,將這份寥寥無幾的消息珍藏,放入一個帶鎖的小匣子裡。
「好……」等你回家。
回程的時候為了省麻煩,文序選擇了走水路,從良國乘船到容國,再走一段陸路,接著就能乘船直達涼州邊城。
而西南與涼州南轅北轍,回程的時候梁峰帶著馬匹跟著老於的隊伍,照舊走北地邊城入關,所以跟他們分開走了。
在北地邊城等了許久的白先生看到梁峰自己入關,二話不說帶人到了臨城碼頭,直接上了去往涼州的船。
從這裡出關,能去的國家不少,但是從這些國家回來,能入關的地方就這兩條路,梟王夫不在這裡,肯定是走了另一條路!
事實確實如此,文序啟程回來的時候已經夏末秋初,又在水上飄了許久,等進入大盛國界的時候,直接撞上初冬的雨季,湍急的水流帶著船隻一路順風,反倒比原定時間早了不少。
青石關上不停飄雨的窗,把一個灌了熱水器湯婆子塞到公子手裡,納悶道:「咱們在良國也沒呆多久,怎麼一回來就入冬了呢?」
出發的時候還是炎炎夏日,每天都得喝點冰飲的季節呢。
文序抱著湯婆子縮在被子裡,聞言笑道:「咱們五月初的時候從大盛出發,路上就花了近四個月的時間,即使只在良國呆了一個多月,花在路上的時間也不少了。」
青石恍然:「也是,咱們如今又在水上飄了兩個多月,確實也該入冬了。」
都已經十二月了,北地那邊都已經下雪了,幸好公子選擇走水路到涼州,這邊的冬天只是濕冷,倒不至於雪厚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