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甲板上人聲鼎沸的時候,青石藉口換藥就回了房間,守衛已經習慣了他每天都要回房間換藥,看到他老老實實進了船艙里的另一間房,便移開了視線。
青石關好房門,立刻打開了房間裡的窗,那些人篤定文序在,青石這個小廝不會自己逃跑,所以他的房間並沒有封窗,此刻窗戶一打開,就能看到不遠處停下的客船。
今天來的人除了樓二爺外,還有二管家,因為第一次見程家的人,加上又是到對方的船上赴宴,為了以防意外,樓家的船上都是下人和守衛,只要樓二爺在船上有個閃失,他們立刻就會衝到對面去救人。
二管家陪著樓二爺赴宴去了,此時留在樓家船上的守衛長正在船上巡邏,對面大張旗鼓地迎他們老闆過去,他們留在船上的人也不能懈怠,免得讓對方的人覺得樓家不過如此。
跟著樓二爺走南闖北這麼些年,守衛長最知道商人談生意,氣勢最重要,更何況涼州是他們的地盤,可不能讓對面小瞧了去。
這幾天是冬日裡難得的晴天,守衛長抬頭看了眼高懸的月亮,正打算繼續巡視手下有沒有好好站崗,就眼尖地發現對面船隻某處有個人舉著燭台在空中不停地晃,仿佛想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那是個面容清俊的少年,臉上還帶著些稚氣,此時正一臉焦急地趴在窗上,不停地舉著燭台揮舞,火苗被風吹滅了他又重新點上,一點也沒有偃旗息鼓的想法。
守衛長瞥了一眼對面船上背對著他們的守衛,腦海中回想著出發前二管家交代的話,對面這艘船是良國來的,聽說還是第一次來,這些人不會是想從大盛拐人回去吧?
這些人想和二爺談的生意,會不會是想讓二爺幫他們一起幹壞事?守衛長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隱晦地瞥了一眼還在晃燭台的少年,抬手招來一個手下:「你,跟我過來。」
說罷便帶著手下離開,仿佛未曾察覺到對面船隻的異樣一般。
守衛長帶著人一路往船艙里走去,確定對面船上的人看不到後才開口:「剛才對面船艙里有人,你看到了嗎?」
手下本來就在那邊站崗,自然也注意到了:「看到了,老大您說對面是不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啊?」
「這個不好說,但是肯定有問題。」守衛長摸了摸下巴,「一會我讓人從背面放一艘小木船,你偷摸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船艙房間的窗戶只比水面高几米,對面燈籠又弄得那麼亮堂,只要他們的人小心一點,對面的守衛絕對會燈下黑。
「要是對面真有問題,屬下要不要把那個小孩帶回來?」
「你先去看看再說,是咱們大盛的人就帶回來吧。」
於是一艘小船被從船艙里推了出去,這個守衛繞著船隻映在水面的陰影悄悄滑了過去,在青石準備換一個方法引對面注意的時候,來到了他的窗戶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