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回去的。」在墩墩期待的目光中,文序毫不留情道,「過年的時候,你叔叔身為皇親,還得進宮參加宮宴。」
眼看盛天帝活不過這個年了,聽說太子燁也跟李長擎攪和在一起了,雖然不想蹚這趟渾水,但是他之前答應過文思敏,要幫她離開太子府,此時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總不能等到盛天帝駕崩,太子燁掌權,李長擎成功掌控軍隊,這兩人一致對外的時候再去撈人吧?
墩墩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有些事叔叔說了或許可以更改,但是叔夫說了,那就一定沒有更改的可能了,家裡誰才是食物鏈頂端的那個人,小傢伙可比顧安年那個不長眼的堂叔有眼色多了。
眼看天色暗沉,又有風雨欲來的前兆,文序讓人收拾收拾,打算回院子裡繼續窩著等顧明野,樓清稚也要去主院裡繼續跟著他娘學算帳了。
在踏入清暉園的時候,文序還以為今天就這麼悠閒地過去,卻被等在院子裡的馮淮和烏榆帶來的消息炸了個頭昏腦漲。
「王夫!梁峰在西南被連人帶馬扣下了,太子手下的人說他倒賣軍需物資!」
「王夫,張夫人來信,太子說西南總督府擁兵自重,瞞著兵部私自招兵買馬,意圖謀反,如今西南總督一家已被押送上京,張夫人求您幫一把!」
「倒賣軍需?誰的軍需?兵部買的?」文序不急不緩坐下,「擁兵自重,還意圖謀反?」
他一字一句念著太子扣下來的罪名,驀然笑了:「你們主子有一句話說得對,太子他——真是分不清誰才是大小王了。」
兵部不捨得花錢買馬,這麼多年來買的馬,都優先供給不需要打仗的京畿軍營,駐守邊境的各軍隊想組建騎兵,都得自己出錢,想辦法與商隊合作買馬,這種誰都知道的潛規則,到頭來卻得了這麼一個罪名。
若不是為了駐守的邊境不在自己手上出岔子,誰會捨得自己掏錢買馬鑄兵器?
偏偏這樣的人卻被扣上招兵買馬、意圖謀反的罪名,駐守在其他地方的駐軍會怎麼想?會不會擔心有朝一日這把刀落在自己脖子上?
軍中所需的馬匹兵部不給就算了,自己掏錢武裝軍隊,數十年如一日鎮守邊境,到頭來還要擔心幹得太好,被懷疑擁兵謀反,以後誰還會兢兢業業地守衛邊疆?誰還會為了邊城百姓的安寧而武裝軍隊?
到時候各軍的領頭人為了不被迫「謀反」,兵部不給的東西,他們也不自己掏錢買,一旦遇到戰事,軍隊直接被虎視眈眈的外敵打散,邊城百姓民不聊生,十不存一,太子就開心了?
畢竟戰敗頂多被擼了官職,要不就是自己人頭落地,而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孰輕孰重誰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