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想了想,道:「我不去聽,你想去的話,我帶你去吧。」
樓家大少爺他見過,比公子大了半輪年歲,是個十分溫和的人,初次見面還送了他一本自己註解的書,所以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應該能給他開個後門吧?
仝毅得了個答案,心滿意足地跟著青石送墩墩去課室,直到回了自己的課室,還平靜不下來,差點被夫子點名。
一堂課結束,仝毅平復了激動的情緒,青石也從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中,察覺到了昨天公子說的話。
怪不得公子說問題不大,公子是樓家人的身份一傳出來,只要太子想坐穩屁股底下的位置,不被天下讀書人反對,就不敢因為昨天的事來找他們麻煩。
別說他和墩墩只是跟五城兵馬司的人嗆聲,就是他明天打了太子府的人,估計太子也得捏著鼻子說一句自己管教不嚴。
感覺還挺爽,青石微妙想到,也不知道自己那個堂哥,此時有沒有接到這個消息?
太子燁是否接到消息暫且不論,又一次擺著太子妃陣仗回家的文思敏,卻從下人嘴裡聽到了這個消息。
「他居然……前頭的那個,居然是樓家女?」梁夫人愣愣坐著,一股後怕從心底升起,「幸好我不曾針對她的孩子,幸好我只是對他視而不見。」
文思敏神情複雜地看著手中的花茶,久久不曾言語。
理論上來說,文序身份越尊貴,對方幫她脫離太子府的機率就越大。
可實際上呢?終究是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雖然背著非親生女的名頭,可因為文丞相確實是親爹,她在府中過著名副其實大小姐的生活。
那個被她嫉妒是婚生嫡子,被她嘲笑是喪母之子的人,外家卻是樓家這種龐然大物。
這一刻的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無論過得多好,都無法與對方相提並論。
她的娘親只是因為得文丞相寵,才有了她出嫁前的生活。
實際上與文丞相離心後,娘親只是個困於圍牆中的人,如果無法拿捏到文丞相,母親終其一生都踏不出文府的大門,連帶著她也無法擺脫太子妃的身份。
畢竟她的外公只是個年邁的老舉人,當初因為娘親丈夫早逝,他還鼓動娘親與只是秀才的文丞相無媒苟合,等懷了她以後,成功再嫁,不用成為一個依靠娘家的寡婦。
而文序不一樣,只要他想,哪怕同樣是聖旨賜婚,他也可以直接與梟王和離,甚至有樓家的存在,他還能再嫁一個青年才俊,成為未來朝廷大員的夫郎。
人和人,怎麼就差別這麼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