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上面前體態不正,或者膽小失態,是殿前失儀。
在肅穆的大殿上,做出毫無禮數可言的事,也是殿前失儀。
甚至管得寬泛些的,上朝時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都能算得上殿前失儀。
不過以往政見相左的時候,文武百官爭得面紅耳赤也是常有的事,皇帝雖然早有定奪,但是為了讓其中一方發泄一下,只要不打起來,對這種吵幾句的是也就默認了。
結果李長擎罵了幾句,就被顧明野扣上了個殿前失儀這個可大可小的帽子。
偏偏論身份,顧明野比在場絕大多數人都高,剩下寥寥無幾的人,顧明野輩分又比他們高。導致最後主持朝政的太子燁,不得不搬出盛天帝來求情,但也因此落了下乘。
不少因為盛天帝病重,對太子繼位有所偏向的朝臣,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作為小輩,明燁為了朋友,向顧明野這個叔叔低頭,這很正常。
可是作為太子,卻為了一個不如顧明野的武將,在朝堂上,向顧明野低頭,這很不應該。
太子可以權衡利弊;可以玩權謀弄心術;可以學帝王的制衡之道,但他偏偏不能在朝堂上怕一個臣子,哪怕朝堂之外得叫對方一聲皇叔,那也不行。
太子燁求完情也反應了過來,可是他沒辦法,這個情他必須求。李長擎是朝堂中為數不多屬於他的人,對方為了他才開口罵人,如果他不出面求情,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能怎麼辦呢?下了朝後,太子燁慢慢走在前往上書房的路上。想起剛才朝堂上發生的那一幕,就忍不住苦笑。
明舒有文臣的支持,顧明野有絕大多數武將的擁護,他的人被壓得死死的,甚至所處境地還不如那些作壁上觀、保持中立的大臣!
他來到上書房,沒有如往常一般處理奏摺,正聚精會神想著破局之法,壓根沒有注意到盛天帝身邊最親近的太監,往日總等在這裡幫他搬奏摺的荀公公,不見了蹤影。
是不是等自己成為了皇上,文武百官才能誠惶誠恐地聽到自己的聲音?
太子燁想了許久,還是沒能下定決心。等他打算開始處理今天的奏摺時,才發現荀公公並不在上書房。
他並不以為意,如果不是普通侍從不能進宮,他需要對方幫自己端茶傳膳搬奏摺,對方在不在這裡都行。
直到文武百官一起進宮要求見聖上,直到梟王抓著消失了一會的荀公公,面色冷淡地質問他,為何讓人阻止他探望陛下,緊接著二皇子也說回京至今沒能見父皇一面,質問他是否要弒父殺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