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青石以一個小孩子的視角,講述了一個雙親皆亡,連著守孝六年,錯過了多次科舉,期間還被訂了婚的竹馬父母退婚,結果那家的哥兒不怕等成老哥兒,毅然決然選擇等待的故事。
文序聽得津津有味:「那後來呢?那哥兒還等他嗎?」
青石點了點頭:「等的,結果荀叔叔出孝後參加了科舉,落榜了,打算再準備三年,秋叔叔的父母就立刻給他說了一門親事,結果當天夜裡秋叔叔就跑了。」
「所以秋哥兒跟你荀叔叔在一起了?」
「沒有,估計是知道自己不見了,父母回去荀叔叔家找人,所以秋叔叔沒去找他,只讓人帶了一句話給荀叔叔,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青石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反正我跟著父母來上京城的時候,還是沒聽到他的消息。」
文序聽完十分唏噓,如果當時這位荀公公打算準備三年後再繼續科舉,說明秋哥兒跑的時候,陳氏王朝還沒有亡。
如今時過境遷,當初起義時又四處叛亂,也不知道秋哥兒能不能在胡亂的世道里活下來。
不過看荀公公如今的模樣,也不像已經心死的狀態,所以吃瓜歸吃瓜,文序是半點不敢去問當事人的,萬一荀公公繃不住,哭出來怎麼辦?
主僕二人聊著,等顧明野洗漱出來後,一起用了早膳,青石拿著顧明野給的紅紙包,開開心心回去補覺了,文序也壓著顧明野補覺。
「趕緊睡吧,盛天帝一死,你的事情就多起來了。」
顧明野摟住夫郎不放,十分鹹魚道:「一想到等他頭七後,還有那麼多事,我就頭疼。」
文序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傻?你明天讓太子燁寫好和離聖旨,等頭七一過,直接放手不管,讓明舒去拉他下來不就行了?」
「哪有這麼容易,我還得從後宮帶走一個人,總得多走幾趟。」
「後宮?誰啊?」
「荀公公的夫郎。」顧明野打了個哈欠,抱著夫郎上床躺著。
文序愣了一下:「哈?他的夫郎?」
不是還有個等他的竹馬嗎?就這麼把人忘了?
「嗯,據說當初等了他好多年,後來家人不同意,那哥兒跑出來後,又偷摸找他去了。」顧明野閉著眼睛,聲音低沉地把內情說了出來。
「後來義兄推翻陳氏,怕宮中還有餘孽,荀公公自請淨身,想入宮幫他,所以在封后大典的後一天,義兄做主給他們賜婚了。」
「晚上帝後住後宮,荀公公和他夫郎就在上書房的偏房裡住,白天他在上書房伺候義兄,他夫郎就去後宮伺候皇后。皇后身死後,他的夫郎就在後宮當個掃灑的宮人,反正每月都有月銀,去哪兒幹活不是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