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以王夫為重,這是很早之前,顧明野就跟屬下說過的話,隨著相處時間變長,烏榆他們也執行得越來越好。
顧明野正在上書房坐著,聽太子燁和禮部商討繼位大典的事,他無聊地看了一眼天色,開口道:「帝君新喪,繼位大典怎麼也得等上三五個月吧?」
興致勃勃的禮部侍郎停下了嘴,太子燁放在腿上的手緩緩握緊,最終低聲道:「皇叔說的是,只是本宮擔心到時候時間太趕,禮部手忙腳亂的,才想著提前安排好。」
「時間趕就往後稍稍,欽天監不是批了幾個黃道吉日嗎?」顧明野輕飄飄道,「三個月後來不及,就推到年底的那個日子,反正朝廷現在也能正常運轉。」
「這……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梟王殿下三思!」禮部尚書第一個不同意,「咱們大盛先帝去了,又不是沒有儲君,遲遲不立新帝,恐怕社稷不穩啊!」
「大家各司其職,怎麼會不穩呢?」顧明野不以為意,「誰敢穩不住,本王就殺了他。」
禮部尚書不敢吱聲了,他一閉嘴,上書房就陷入了安靜,那些內閣大臣一言不發,來這裡就聾子似的,連茶都不怎么喝。
太子燁暗罵一句禮部尚書這個廢物,低頭掩下眼底的急切,平靜道:「皇叔說的是,有您坐鎮,何愁江山社稷不穩?」
顧明野隨意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仿佛開口就是為了阻止繼位大典的策劃一般。
揭過這個話題,上書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無外乎新帝繼位需要做的事,以及幫太子燁處理奏摺。
此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從上書房外傳來:「主子!王夫說想哭,讓屬下叫您回去。」
太子燁不悅皺眉:「何人不經通報,擅自靠近上書房!」
「不好意思,是本王的人。」顧明野不走心地道了個歉,話音落下,人已經到了上書房門外,「你們繼續討論,本王有事先行一步。」
太子燁立刻急了,連忙起身追了上去:「皇叔怎麼就走了?一會本宮還有事想與您探討!」
對方現在走了,等下他還怎麼避開大臣,求對方同意三個月後舉辦繼位大典?
哪知走到門外的男人回頭,臉上的表情冷厲,眼睛一錯不錯盯著他:「本王的夫郎說他不開心了,你聾了嗎,明、燁。」
那雙平日裡漫不經心的眼睛變得幽深駭人,哪怕隔著一段距離,太子燁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聽、聽到了,皇叔。」
看著他臉上比哭還難看的笑意,顧明野壓下心頭的鬱氣,冷漠道:「你最好記得,本王的夫郎說什麼,他就會得到什麼,想順當繼位,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等本王回到王府的時候,你皇叔夫已經不難過了。」
等顧明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太子燁才緩過神來,動作遲緩地回到了上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