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程淼先前在看到那些顯示屏時就探查過,與之對應的子體是一個個不停閃爍著紅光的黑色琉璃石,就如同詭異的圓形鳥眼一般、錯落有致地排布在了各個燈柱上。
所以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程淼剛才一路上逃跑就都儘量遊走在大片樹蔭之下,藉助各個樹冠的遮擋避開了那些紅色鳥眼。
此時,程淼置身於一片他剛找到的隱秘樹叢中,探頭探腦地脫下外袍,快速換上了一套他先前剛買的衣服,還順便戴了個有著長帽檐的帽子將自己的長髮給罩住。
做完這些,程淼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對自己施了個輕身術,直接靠他手中攥著的胖氣球晃悠悠地飛了起來。
「夫君,我來啦!」
程淼手臂一揮,就和小胖鳥氣球一起飛過了高大的圍牆,而後一路沿著樹蔭飄向了小區中央處的一棟中式別墅。
待越過別墅外圍的一圈牆壁,程淼才緩緩收了術法,帶動自己的小胖鳥一起落到了庭院中。
好奇地看了幾眼周圍的假山亭榭、青竹流水,又感應了一番自己夫君的位置,程淼當即毫不猶豫地選了一條直線距離對方最近的路。
程淼動作輕巧地攀上假山頂,再一個小跳躍便跳到了別墅三樓的外窗沿,直接和窗戶裡面正在刷牙的陶溫煬來了個貼臉開大。
「夫君!」
程淼眉眼彎彎地望著面前初次見面的陌生夫君,擺擺手和對方打招呼問好。
「嘶——」
陶溫煬小心翼翼地洗漱到最後,終歸還是不幸地刷破了牙齦。
短暫地為自己流出的血絲默哀了片刻,陶溫煬這才找回了自己剛才乍然看到一個陌生人出現在窗戶外面的驚異感。
頂著這種驚異感,陶溫煬眼睫輕眨,又湊近窗戶仔細看了幾眼。
待確認了他面前的少年是個活生生的人,而自己的倒霉體質也並沒有進一步朝著見鬼的事項發展後,陶溫煬很快便又恢復了鎮定。
不疾不徐地給自己漱了個口,接著陶溫煬抬手打開窗戶,把外面那個看起來隨時可能掉落下去摔斷腿的小少年給放了進來。
他聲音平靜地問道:「你怎麼上來的?」
程淼一邊扶著窗框、踩著窗戶口的凹槽翻到了室內,一邊一臉理所應當地回道:「就這麼爬上來的啊!」
陶溫煬定睛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整理衣服的陌生少年,對於對方的回覆並沒有第一時間予以回應。
少年清瘦的小身板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紫色T恤,外套一件炫黑鐳射,在燈光的折射下不時倒映出鮮亮的色彩。
他頭戴的一頂黑藍色鴨舌帽雖然遮住了大半臉頰,但依舊不難看出他的稚嫩面容,更別提他手裡還攥著一個童心未泯的小胖鳥紅氣球了,一看就知道對方年紀不大。
再加上少年整個人的穿衣風格主打一個嘻哈街舞風,不難猜出對方正處於一個喜歡追求刺激與熱鬧的心理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