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來電顯示,陶溫煬原本稍顯冷淡的眸光逐漸變得溫和起來,「阿衍?」
「哥,我一會就要上飛機了。」
陶承衍沉默片刻,又道:「是去漠城的飛機。」
雖然他和陶溫煬才鬧過不和,但兄弟沒有隔夜仇,自己又快要遠走,臨行前,陶承衍依舊沒忍住打電話親口向自己大哥提出告別。
「……是要去找灸岩草嗎?」
聽到漠城二字,陶溫煬很快就想通了關鍵,他的神情不禁有些動容,「阿衍,謝謝你這麼多年一直替我奔走。」
「說什麼謝不謝的。」
聽到自己大哥鄭重其事的感謝,另一邊的陶承衍當即耳尖漲紅,不自在地抬手抓了抓頭髮,最後他輕嘖一聲道:
「哥你真要謝我的話,就給我努力繼續治療,我可不想回來的時候看到你還是一副病歪歪的樣子。」
「阿衍,你知道的,普通藥浴已經對我不起作用了。」
陶溫煬聞言略感無奈,但弟弟即將遠行,他也不想再次和對方爭吵起來。
驀地,陶溫煬腦中再次閃過了程淼那張尚顯稚嫩的漂亮臉蛋,他鬼迷心竅般緊跟著問道:「特殊情況特殊療程。阿衍,你說我找人結婚沖喜怎麼樣?」
「噗咳咳咳……!」
陶承衍聽到這句話顯然被嚇得不輕,他慌忙咽下嘴裡剛要吐露的勸解之言,有些目瞪口呆道:「哥,你這個治療方案特殊得有點過火了吧!」
他的確是很希望陶溫煬能重新激起求生欲,但也不是這種歪門邪道的求生欲啊!
「哥,是不是又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老頭找上門了?他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陶承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前一天他哥還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你讓他們等著,我一回去就要送他們進局子喝茶!」
一想到有老頭特意挑自己不在家的時間去蠱惑陶溫煬,陶承衍心底便窩火得很,可惜登機時間快要結束,他最後只來得及匆匆放下一句狠話就掛斷了電話:
「不說了哥,我先登機了。總之沖喜這種迷信思想可千萬要不得,我可不想回去的時候多個莫名其妙的嫂子!」
陶溫煬望著逐漸黑屏的手機,沉默半晌,突然自言自語地低喃道:「……其實他也沒有那麼莫名其妙。」
緩了緩神,陶溫煬又把還沒處理完畢的事務給收了個尾,便打算回家休息了。
回程的路上,陶溫煬看到一家門口大排長龍的甜品店。
不知怎麼地,他突然想到了早上坐在餐桌邊腮幫子吃得鼓囊囊的少年。
陶溫煬當即喊停司機,等車靠邊停下後,他打開車門,直接驅使輪椅沿著門口的斜坡滑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