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陶溫煬找到自己預定的院落,刷卡進入其中。隨著他將卡插進門邊的卡槽,漆黑的庭院和房間霎時間燈光大亮。
「淼淼,到了。」
陶溫煬沿著滑道駛入房間,一邊打量著屋內環境,一邊輕輕搖了幾下懷中熟睡的人,想要喊對方起來吃飯。
「……唔?」
程淼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睫毛翕動幾下又沉沉睡去。
「算了。」
見狀,陶溫煬無奈地搖了搖頭,乾脆直接帶著程淼來到床邊。
而後他左右看了看,先把他手上一直握著的戒指和胸針在床頭柜上給妥善放好,接著便用他剛空出來的那隻手勾住程淼的腿彎,另一手護住程淼的頭頸,慢慢將對方放在了床上。
接著又為對方褪去鞋襪、擦洗手臉,及至蓋好被子,陶溫煬才總算是徹底閒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陶溫煬坐在床邊望著睡得香甜的少年,才終於有了一種他真的就要和對方結婚的實感。
雖然他們只是隱婚,但婚後,他們應該也是要面對更多比現在的場景……更加親近密切的情境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陶溫煬的耳廓漸漸火燒般暈紅了一大片。
「咳。」
陶溫煬驀地輕咳一聲,眼睫快速眨動了幾下,神情略顯狼狽地連忙將視線從程淼臉上移開。
隨著一抹暖白映入眼帘,陶溫煬很快定下心神來,抬眼看去。
那是先前程淼向他求婚時,他收到的翎羽胸針和翎羽戒指。
雖然趕往旅舍的一路上,陶溫煬都一直將它們護在掌心,片刻不離手。
但因為月光黯淡,及至此時借著屋內明亮的燈光,陶溫煬才算是終於看清楚了胸針和戒指的模樣。
戒指的戒圈部分是一個透潤的青白玉環,戒面部分纏繞著幾縷細軟的蓬鬆白羽,使得原本華貴的玉環徒增了些許稚嫩的童趣。
胸針則是最常見的一字胸針,胸針座是一根不知名材質的銀黑色金屬長針所構成,與一顆細膩如脂的珍珠相連接著。
而在那顆珍珠的周圍,則是由一根根輕細的白色短羽纏繞出了宛如半翼的裝飾件。
兩件飾品上的羽毛都仿佛自然生長出的一般與飾品完美銜接,看不出一點拼接的痕跡。
陶溫煬試著輕輕撥動了幾下那些柔軟的羽毛,羽毛尾尖也只微微晃動了一下,沒有任何要掉落的跡象,甚至在某一瞬間它在空中的輪廓都變得硬挺起來。
見狀,陶溫煬不由得愣了愣,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又試著加大力度按在那些羽毛上面,這次卻清晰地看到羽毛在他的視線中逐漸硬化,並感受到了有一道力從那些羽毛身上反彈到了自己的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