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溫煬身體側倚在旁邊那略顯單薄的肩膀上,望著視野中久違的高處風景,恍惚間,他不由得產生了一種自己已經可以重新行走的錯覺。
直至自己再次落座於低下處的輪椅,陶溫煬才從那種美好的錯覺中脫離出來,再次回歸到冰冷的現實。
正意猶未盡地回味著剛才自己和淼淼並肩而行的體悟,陶溫煬再一回神,就看到自己面前多出了一塊黑色小竹牌。
「抱歉,剛剛是我太過衝動,一時之間忘了你的情況特殊。」
易盛不知何時調整好了心緒,面色如常地來到了陶溫煬的身前,並將竹牌遞到了陶溫煬手邊,「這個還給你。」
見狀,陶溫煬不由得眉梢輕挑,這是剛剛聽到了淼淼情急之下對自己喊的稱謂,想通打算放棄了?
想到此,陶溫煬順理成章地伸手接過竹牌,心情很好地微微勾了勾唇角,大方表示:「只是意外的短暫性心悸,和你關係不大。」
「總之沒出事就好。」
齊宇見陶溫煬除了唇色依舊隱隱泛白外,看不出什麼其他不妥,不禁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他和陶溫煬是剛認識不久,但他對陶溫煬的印象很好,所以哪怕不是盛哥間接導致了對方跌倒,他也並不希望對方受傷。
「對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聞言,旁邊的旅舍老闆心有餘悸地連連點頭,他可是被剛剛那一幕嚇得不輕,差點就要呼叫救護車了。
此時他面色慘白的模樣,看著也遠比陶溫煬更像個病人。
發覺了這一點,陶溫煬安撫般對老闆淡笑著點了點頭,溫聲道:「那就還像剛才說的,除了包下剩下的這些竹子,我還要再預約一千斤梧桐果。」
「一千斤?你確定要這麼多?」
老闆又被嚇了一跳,不過這回明顯是因為一筆大單子而感到驚喜交加,連帶著他剛剛還有些發白的臉都一下子變得有血色了。
「對。」
陶溫煬微微頷首,接著又問,「不知道你們這邊能不能幫忙榨果籽油和製作果脯,我可以出工費。」
「可以可以!這個都好說!」
老闆喜形於色地不住點著頭,平常在集會沒有什麼大活動的情況下,來驪山遊玩的人很少,到旅舍居住的人自然也就不算多。所以他雖然開著個這麼大的旅舍,但每年的盈利也有限。
至於梧桐果因為漫山都是,往年也都賣不出價甚至根本賣不出,通常都是他用來自己吃或者送人。這會兒有人願意大手筆地一次性買這麼多果子回去,還要多加一筆工費,他當然不會不樂意賺這個錢。
「那就這樣說定了。」
陶溫煬好笑地看了眼旁邊已經開始暗自咽口水的淼淼,接著又和笑容滿面的老闆談了些細節,當面付了定金之後,便揮別對方,牽著淼淼一塊兒往旅舍外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