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陶溫煬看了眼窗外漸沉的天色,直接牽著程淼往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道:
「伯父,時間不早了,我跟淼淼還要趕著回去吃晚飯,就先不和您聊了。」
「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來看你吧。」
見陶溫煬兩人的身影遠去,床上嘴歪眼斜的男人突然猛烈掙動起來:「啊啊啊……!」
「溫煬,你們這就要走了?」
門外的趙釗在房門被拉開的同時走到近前,注意到房間內的男人快要從床上跌落在地,連忙跑了過去用床旁的醫用約束帶把男人綁了起來。
一邊將中年男人固定在床上,趙釗一邊歉意地扭頭望向陶溫煬他們道:
「不好意思啊,溫煬。我這邊不好送你們出去了,我得照看我父親。」
「沒事,你照顧伯父要緊。」
陶溫煬淡笑著搖搖頭,和趙釗道別後,逕自沿著原路返回趙家門口,重新坐上了回家的車。
「夫君,剛才那老頭兒最開始在跟你比劃什麼字啊?」
程淼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歪了歪腦袋,他雖然也能看出來那老頭兒在寫字,卻是認不出對方在寫什麼,最多也就只能確定不是「開心」這兩個字。
陶溫煬輕笑一聲回道:「是『救』字。」
「『救』?!」
程淼聞言倏地睜圓了眼,連忙追問:「是有人要害他嗎?」
陶溫煬微微頷首,指尖在唇邊束了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等程淼配合地捂住嘴巴後,陶溫煬才湊到對方耳邊繼續道:「是他兒子。」
聽到答案,程淼忍不住震驚地低呼了一聲。
而與此同時,趙家的臥房之中。
將男人用約束帶捆得嚴嚴實實的趙釗,鏡片後的眼瞳暗了暗,唇角微勾道:「父親,您的手好像有點不受控制啊,這樣您接下來還怎麼能繼續見客呢?」
「不如我來幫您按摩一下吧?」
話落,趙釗捏住男人的手指一根根用力掰動了起來。
「咔——」
「咔咔——」
骨頭斷裂的微弱聲響,伴隨著男人被捂住嘴的哀嚎聲在房間中不斷迴響。
夕陽散盡的最後一抹光線下,醫療儀器的角落處,一張不起眼的停用標誌折射出了微弱的反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