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能走窗戶了。」
陶溫煬牽著程淼走出幾步後想起了什麼,回身又將輪椅給收進了空間,這才繼續往窗邊走去。
他們所處的房間位於第8層,幕後之人似乎也不覺得他們可以從這麼高的地方逃出生天,所以並沒有對窗戶做什麼手腳。
陶溫煬只隨手一撥,就將身前的窗戶給打開了。
「轟。」
窗外新鮮空氣湧入的同時,房中燃著的火焰晃動幾下後倏地躥得更高。
感受到周邊愈發炙熱的溫度,陶溫煬默默將靈氣罩又加厚了些許,才面向程淼溫聲道:
「淼淼,準備好,一會兒我帶你飛下去。」
說到飛,陶溫煬不禁又想起了與淼淼的初見。
當時淼淼就是藉助飛行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不過那時候他對術法一無所知,還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
若是換成現在的他再看到那一幕,就能猜到——淼淼會那樣是因為使用了「輕身術」。
而這也是他當下正準備使用的術法。
畢竟,他如今可已經不再是吳下阿蒙。
一些簡簡單單的小法術而已,輕易無法在他心中生起波瀾。
陶溫煬正這麼想著,就看到——
一對潔白優雅的龐大羽翼從他面前少年的身後延展而出,輕盈地揮動幾下,捲起了一道和煦的微風。
火光的映照下,翅膀上鋪疊著的柔軟羽毛,閃動出細膩而又微妙的暖光,獨特且耀眼。
而擁有這雙翅膀的俊秀少年,純澈的眼眸如月牙般微微彎起,笑容美好聖潔地宛如天使。
「夫君,我準備好啦!」
陶溫煬忍不住抬手按住胸膛,試圖將那裡面紊亂又激烈的心跳給按下。
他想,他剛才的定論還是下早了。
只要是面對淼淼,他的心就無法再平靜才對。
——
平月閣不遠處的一所小閣樓中。
一隻枯瘦如細木的手緩緩掀起一塊厚重的黑布,露出了被布匹所遮掩的物件。
那物件形似一面古樸的銅鏡,通體圓潤平滑,水波蕩漾般從中心處擴散出了一圈由淺到深的赤紅,顏色瑰麗卻又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昏暗的燈光下,幾道突兀的裂痕橫亘在鏡面上,如三稜鏡般映射出了數道扭曲的色彩,如幻似真,攝人心魄。
隱隱地,一張略顯割裂的模糊人臉出現在了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