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隱感覺自己有可能是猜到了真相,但他卻依舊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父親真的會是那樣殘忍的一個人——這與易平數年來在他心中所留下的印象截然不同。
雖然對方不久前才剛剛主導了一場火災。
可私心裡,易盛卻將這種行為美化成了困獸在將死之際所作出的求活本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場火災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不是嗎?
所以抱著這種想法,易盛自欺欺人地覺得,他父親的為人也許並不是那麼無可救藥。
可如今,陶溫煬的一句問話卻是強勢地掀開了他半闔的眼皮,把他父親的心臟剖出後狠狠摔在了他的眼前,讓他再也無法自我欺騙下去。
易盛嘴唇顫了又顫,最後逃避般神情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陶溫煬目光審視地看著易盛,最後打了個手訣,凝出一道靈火擲在了易平的屍身上。
只瞬間,易平的屍體被靈火給徹底吞沒,化為了一地灰白色粉塵。
陶溫煬掃視一眼房間,操控著靈力將粉塵全部灌入了一個花瓶之中,而後一揮手,有些嫌惡地把花瓶暫時收入了空間之中。
……他感覺自己的空間髒了。
「我回去之後會找人去查。」
陶溫煬忍著心中的厭惡,微蹙著眉頭道:「在查清真相之前,他的骨灰就先放在我這裡。如果查出來他確實是無辜的,我會再通知你。」
而如果查出來這件事中真的有易平的手筆……
陶溫煬後續自然也就沒有再通知易盛的必要。並且不管他之後想要對那些骨灰做什麼,他都不覺得易盛有那個資格去管。
「其他的你好自為之。」
話落,陶溫煬淡淡瞥了一眼一臉頹唐的易盛,抱著程淼站起身。
而後他腳下幾個輕踏來到窗邊,直接踩著窗框騰空而起,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徒留易盛一個人迷惘地望著滿室狼藉,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
翌日夜裡。
「淼淼,淼淼……」
「淼淼?」
陶溫煬坐在床邊,望著床上已經睡了整整一天的少年,眼底滿是不安與惶惑。
怎麼會這樣?
昨天淼淼不是還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