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医师了,等结束后,我会再给医师包个大红封的。”
医师;“……”
银钱封口,那确实不好意思再搞事了。
只是黄医师终究还是有些不愤。
日日大半夜啊!
日日大半夜!
他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并且拥有健康作息的六十岁老头啊!他就是爱点钱罢了,何苦这么折腾他?
虽说这位金主花钱真的很大方……这么多钱,日日请他上门施针都够了的。
但,就算顾及着家里,不想让这件事被人知晓,那也可以选在白天啊!
只要有钱,她又不挑时间,从早上太阳升起,到晚上夕阳西下,他可以啊!他都可以啊!难道家中还会有人从早到晚黏着他吗?
哼,有点臭钱,就会折腾他!就会折腾他!
——也是亏得他的吐槽无声,否则真讲出来,文书是真的敢平平静静接一句的。
——对,他家夫人确实一整天都黏着他家公子,批账本一起,吃膳食一起,睡午觉一起,就连公子需要出门巡铺,只要不出城,他们也还是在一起。
肉眼可见的感情甚笃,亲眼所见的形影不离。
文书没经历过情感,可他的眼睛告诉他,他家夫人是真的对他家公子上了心。
这份心上的有多少,文书不知道,能不能比过曾经的那位孙小公子,文书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若事情的发展一直都如此,那这份抢来的姻缘,绝对要比他们最开始想象的好上很多。
怕什么年轻时的小情愫呢?
一个人的人生那么长,年少心动又占几年?瞧瞧,他家公子不过与之成婚半年,就已经成功将对方迷成这样……
那一年后呢?
五年后呢?
十年后呢?
他们是夫妻,他们会生儿育女,会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重要阶段,他们有一辈子的相处时间,有那么长久的岁月……
公子会俘获夫人的心,公子会幸福的。
曾经文书心里是如此这般的笃定着,可不想——美好的未来宏景,居然在刚开头的时候折了腰。
想起一个月前,公子因为成婚半年未曾怀孕,所以私底下找这位老医师给把了脉,然后得出的让人如遭雷击的结论。
——早年劳累,气滞血瘀,亏了身子又没有及时重视,以致如今,湿气过重,子嗣艰难……
不能生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若放在正常男嫁女娶的婚姻里,不能为妻主延续血脉的男子,那可是要以七出之条休弃的。
就算似他们这般入赘的婚姻没有此等困扰,可,文书前段时间在脑海里想象的美好婚姻,那也是真够呛了。
哪个女子不想延续血脉?
哪个女子能容忍无儿无女?
若公子真的生不了,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公子是要主动为妻主纳侍收君,以图留存血脉的。
……
文书在听到这个诊断的那一刻,真的犹如天塌。
而公子——文书的心脏一时间有些发酸。
他那从来都面不改色,胸有成竹的公子啊,在对方诊断撂下的那一刻,面上第一次惊现惶然。
当然,两人也没有偏听偏信,两人也尝试了其他大夫……谢玉砚将自己好一番乔装打扮后,开始随机在云城抓找大夫诊脉,可令人绝望的是,所有大夫的判词都如出一辙。
——子嗣艰难。
全都是子嗣艰难。
惶惶然间,两人也只得又拐回到了这处小院,然后重金砸下,寻求一个希望渺茫的生机。
答应用此等偏方法门的黄医师在刚开始的时候就专门强调过。
“我这个法子就是疏通淤血,清理脉络,对你怀孕有帮助这是肯定的,可我不保证肯定有用,估算一下,也就是比以前多出那么两层的概率,其实……唉,反正我尽力了,到时候不管用,我可不退钱的——”至于那个长篇大论中,停顿一下的‘其实’,后面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