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约而同,一道阴寒划过三人心头。
还是那首曲子,只是声音顺着风传来,不习武的人也能听得分明。曲调音色,都是极明快的,可是不知怎么,那乐音的一个拐弯一个转角,都让人觉得……凄厉。
车中人继续道:“怕的不是这迷瘴,怕的,是这腐气啊……”
“腐气?”蓝衣少女重复着,忽然脸色发白,开始剧烈地抖动,“那曲子……原来是这个,原来是这个!”
“怎么?”白衫青年扶住她的手臂,“赫连,怎么了?”
蓝衣少女说不出话,只发出一声呜咽,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抬手指向东边,那只纤细的手臂不住地抖瑟着。
车中人叹了一声,似是早想到蓝衣少女的反应。白衫青年与玄衣少年一并望向少女所指的方向。
远处,一排灰色的影子渐渐逼近。缓慢,但是坚定。
那是什么?
二人眉间郁结的疑惑渐渐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难见的惊惶。
那是什么?
东边的那排灰影,随着乐曲的调子渐渐逼近。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拉拉嘞哩噜,一点一点,逼近了。
章二 尸
慕轻寒从未,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某件事情如此惊惶。他从小修习的心法叫做“沉渊”,修的便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静心境。
十岁开始,脸上便难见笑颜,十三岁以后,便不再轻易动怒,十六岁过了,更是连说话也变得惜字如金。
这样的慕轻寒,在看清东边那排灰影的时候,脸色还是变了。那些微的凝滞,让人才意识到,这玄衣冷脸的剑客,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