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苏白这口气,问的自然是楚绿腰,然而却听一边慕轻寒斩钉截铁的一声“不行”。
苏白有点错愕,看向慕轻寒,却把面纱下的错愕化作了无奈的苦笑。是啊,他们是在赶路,心念着秦封等人安危的慕轻寒,凭什么因为她一点黯淡的不舍,浪费掉宝贵的时间?
他和她,说来,应是官差和苦主的关系,与查案无关的,他,又凭什么要管么?
这么想着,面上笑着,心里,却有点凉。
苏白又望了一眼那茅屋,才道:“抱歉,那么你们先上路吧。我虽然不通迷瘴原理,原先的瘴究竟也是会走的,摸索一下,总是能找到路的。”
她向二人微微点头,转身便向茅屋方向走去,谁知步子一滞,右手袖子却被人拉住了。
慕轻寒。
“步子慢点。”慕轻寒跟上几步,脸上无甚表情。
“啊?”
慕轻寒看了苏白一眼,像是奇怪她为何会有疑问:“尸毒虽安分,究竟未除。你步速太快,跟不上。”
“你……”苏白这才明白过来那个“不行”的意思,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不过去看看叔叔的屋子,不用麻烦……”
慕轻寒只一句话就把苏白噎了回去:“若有异常,有个照应。”
苏白发怔。
慕轻寒几日休息,昼伏夜出,体内尸毒安分了不少。再加上他善于调整自己,不过几天,已能如常走动,却依然不能动武。
然而此夜此时,月光之下。慕轻寒一身玄衣,面色沉稳,腰间依旧系着那柄罗幕剑,手依旧搭在剑柄上,就如同他仍能随时拔剑一般的架势。
苏白面纱下忽然就有了一丝笑意。她回头,沙哑的声音拐角末梢,听上去却有几分飞扬:“楚……”微微顿了一下,却发现难以用别的称呼来叫这个男人,只好唤——“楚绿腰,等我们一会儿可好?”
楚绿腰早已收回了手,闲闲地晃着手中银铃,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句:“好。”
苏白点点头,右手握住双钩钩臂,向茅屋走去。有点忧虑有点紧张,余光看见步伐均匀的玄衣剑客,不由得又添上了一点安心。
身后,红衣的赶尸人停了铃声,就地坐在旷野中,就着月光照指甲,眉目间神色,像是世间只有这指甲是最重要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