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鳳影自李霜白把李桐枝受難歸罪到他身上,就像是被重重在心口擊了一拳,緊皺著眉不說話了。
極端的憤怒與懊悔積壓如將要噴發的火山,卻因清楚面對的不是該發泄的對象而忍耐住。
他撫著她的發,啞聲嘆息道:「竟是我連累的你痛苦,我還為此動過邪念,抱歉,你不需要煩惱我們如何相見,我會想辦法。」
在李桐枝的額心落下一吻,他沒有更多言語地同她告別。
因為沒法再用溫和口吻說出其他話了,一整顆心都肆虐著殘暴的殺意。
李桐枝坐在皇姐的安車上回去,一直被枕琴問個不停。
為她的名譽著想,她差點隨燕蘭使團和親的消息沒有泄露出去。
被挾持帶走同樣不好聽。
李霜白對賀鳳影心有不滿,因而安排對外宣稱說是賀小侯爺被退婚後不甘,領著九公主遊山玩水一趟試圖挽回她的心。
用這個說法,回來時無論李桐枝願不願意和賀鳳影在一起都能說得過去,只是貶低了賀鳳影。
枕琴信的自然也是這套說辭。
她見證了兩人青梅竹馬的深厚情誼,本就不太希望他們退婚分開。
方才見她平安,兩人間的關係也像是恢復了,心中高興,便絮絮問她身體還有沒有不適,以及這一趟都往哪裡遊玩了。
除去在燕蘭國的日子,其他時間李桐枝的確是隨賀鳳影遊山玩水,倒有許多可以分享的故事。
李霜白靜靜傾聽,明白賀鳳影沒有選擇將皇妹關到某處直到回心轉意,對他劫持行為的不滿漸漸消散。
然後她陪同李桐枝面見了皇后。
皇后擱置在奏摺上批朱的筆,望著垂首無言的可憐小姑娘,道:「你在燕蘭見過昭華,該聽的道理應都聽了,我與陛下便不多說了,去休息吧。」
皇上聽皇后這樣說,只得薅著鸚鵡頭上三根彩色的毛,省去因他們私自離京而惱怒要說教的話,簡短道:「怎麼著也是大衍的公主,不必胡思亂想。」
果然沒有誰責怪自己。
李桐枝感動得眼尾濕紅一片,回到暌違的宮室,在枕琴的安排下小睡休息一會兒,卻沒想到才入眠,就踏入如沼澤般粘稠噁心的夢境。
尖銳到有些變音的女聲從身後響起:「你終於回京了!」
第62章
李桐枝被勾起內心的恐懼, 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然而想起大皇姐同自己說這是有人故意搞鬼算計,而不是所謂的天命預兆,恐慌感散去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