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漸漸放慢,與心跳的節奏同調,水平舉著的劍紋絲不動,就像是她手臂的一部分一般。
注視著有利的孔拉德,笑容慢慢斂去,棕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銀色的虹彩,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濃濃鬥氣,已然感染到了他那顆戰士的心。
一旁的浚達,面容也消去了方才的擔憂,同樣身為劍士的他能判斷出,就算是和保魯夫達姆決鬥的話,如果是陛下的話,一定沒問題。
無需緊張,高舉起手中的劍,認準目標,而後……
出劍!
“喝!”
伴隨著一聲輕喝,流利而有力的劍招隨之揮出。
快速地收回劍,有利的肩頭微微放鬆,口中緩緩地吐出口了氣。
這幾天忙著面試沒練習,果然生疏了些。
“啪啪……”掌聲在屋內響起,浚達連連鼓著掌,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誇讚,“多麼高qiáng的劍術,真不愧是陛下。”
仿佛在迎合著他的話,桌上的那堆書,應聲倒下,散落到了地上。
“真是神乎其技!”
“才沒有浚達你說的那麼誇張呢。”有利示意他接過手中的劍,邊彎□撿起地上的書邊說道,“這些書本來放地就不穩,再加上因為我揮劍而產生的風,所以就倒塌了。”
“不,”孔拉德接過有利手中的書,沖她微微一笑,“曾為保魯夫達姆劍術教導著的我可以很自信地說,如果決鬥方式是劍術的話,陛下就算不能勝利,也絕對不至落入險境。”
“嗯,嗯。”浚達連連點頭,“既然我國第一劍豪多這麼說了,陛下,請更加自信些。”
“嗯,的確如此啊,浚達。”有利歪了歪頭,黑色的眸子中儘是淡淡的笑意,粉色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如三月chūn風般溫暖和煦的笑容,“不管怎麼說,我可是這個國家的王啊。”
“陛下!”
果不其然,浚達感動得眼淚汪汪,連孔拉德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對待敵人要如冬天般殘酷,對友人要如chūn天般溫暖,有利在心中為自己打了個高高的一百分。
沒錯,身為王,在外人的面前要有威嚴感,在自己人的身邊,就要時時展現出溫和而仁慈的感覺。
一位僅僅讓人害怕畏懼的王是不成功的,讓人從心底不由自主地去尊敬崇拜,才是真正的成功者。
“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人們也會練習劍術,孔拉德,你之前不是說那邊的教育和這邊完全不同嗎?”
“可能是我弄錯了吧。”
背過身聽著他們的對話,有利嘴角的笑容變得yīn森森的。
面對著魔王的命運,如果她不做好充足的準備,那才真叫笨蛋了。
但是,僅僅用武力欺負人,似乎並不怎麼好玩。
待她轉過身,嘴角的笑容已然全部消失,幽黑的眸子中亦閃爍著堅定的目光:“抱歉,浚達,孔拉德,我並不想用劍術和保魯夫達姆決鬥。”
“什麼?”
有利微微地扭過頭,手掌握成拳放在胸前,神色高傲而孤獨:“雖然走到這一步並不是我的意願,但我剛才也的確有些不太冷靜了。而且刀劍無眼,全力相拼下,恐怕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惡果。”
“不管是保魯夫達姆還是我受傷,想必都是大家不想看見的後果。”
“陛下……”
“不必說了,我已經決定了。”有利揮了揮手,止住了兩人的話語,“我會想出一個儘量和平的解決辦法。”
說完,有利伸出手打了個哈欠。
孔拉德會意地點了點頭,制止了還準備開口的浚達:“我們明白了,陛下,為了明天的決鬥,今晚請好好休息。”
“嗯,你們也是。”
這天晚上,對血盟城中的很多人來說是不眠之夜,不同的是,有人在激動,有人在憤怒,有人在擔憂。
唯有初來者的涉谷有利,睡得恬靜安適,做了個長長的好夢。
直到第二天清早在孔拉德的呼喚中醒來,她的嘴角,都還依然帶著笑。
“陛下,昨晚休息的好嗎?”
“嗯,很好哦,孔拉德。雖然不記得具體的內容,我做了個非常棒的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