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凜眯了眯眸,隨手將拿著的金屬質奧特曼頭套罩到了自己的頭上,而後向孩子們的方向移了移,不意外地聽到了一陣愉悅的笑聲。
他的聲音從頭套後傳來,也許是因為隔了一層金屬的緣故,顯得格外的深重:“如果你現在還不明白的話,那麼我可以肯定的說,你不配成為一名演員。”
松田悠子的身體顫了顫,臉上流露出了訝然的神色,這層波動很快地沉澱了下來,她不發一語地從箱子中拿出了另一個頭套,罩在了自己的頭上。
一旁的竹內愛輕嗤了一聲,但還是以不輸於對方的速度,也拿起了一個頭套。
有利也湊了上去,一邊尋找著第三個頭套,一邊暗自思考著。
能愉悅觀眾嗎?
確實如此,身為一名演員,並不是單純為自己而表演,而是為了觀眾。
就算是穿上這笨拙的服裝,只要能獲得觀眾的肯定,就是一名演員最大的成功。
這種成就感,與演員本身所擁有的容貌、金錢、地位無關,因為,觀看者的qíng緒並不會被這些而影響,而是被演員所演繹出來的人物。
這種淺顯的道理,說出來就好,何必要拐彎抹角?
就在不經意抬頭間,山下凜的視線也正好移了過來,兩兩對視中,她似乎看到了一抹興味從對方的眼眸中划過。
故意的?十分有可能。
雖然只見了兩面,有利卻很清楚地認識到,這個叫山下凜的男人,是個任xing的人,無論是孩童的任xing還是成人的任xing,其實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隨心所yù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絲毫不顧及他人的感受。
只要推論出了這點,這個男人剛才所說的複試要求也就容易理解了:那種看似複雜而麻煩的條件中,其實包含著他想述說的某種道理,只要最先想到它,她就贏了!
咦?怎麼沒有?
有利突然注意到,箱子中只剩下“演出服”和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
就在這時,她的世界突然一片黑暗,頭上也瞬間變得沉重無比,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聽到一個低沉的聲線響在耳邊:“這個,是你的。”
“啊!”眼前的黑暗,讓她的大腦在一瞬間有些暈眩,而耳邊的那聲低語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糙,她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朝後倒去。
她連忙抓住什麼,穩住了身體。
手中一片涼瑟,還帶著滿滿的柔軟,她抓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時,有人很大力地扭動了她頭上的頭套,光明,瞬間回到了眼前。
“額,謝謝。”有利下意識地轉頭,卻發現幫助她的人原來是竹內愛,而且……臉色很難看。
她不由看向自己的手,卻發現,她一時qíng急下,抓住的,居然是山下凜的頭髮。大約是他彎下腰想扶他,結果被……
有利的頭上頓時掛上了黑線,連忙鬆開手,連連鞠躬:“對不起。”
“沒關係。”山下凜口中咬著皮筋,一邊重新整理著頭髮,一邊模糊地說道。
雖然他表現地毫不在意,有利還是有些尷尬地將頭移向其他兩人,順著視線看去,她只覺得一陣無語——該感嘆奧特們家族的廣大嗎?
她們三人所裝扮的奧特曼是截然不同的,當然,不是指眼睛方面,而是說頭上的角方面:竹內愛一隻,松田悠子兩隻,她三隻,以等差數列分布地十分規律。
“好,從現在起,竹內桑就是迪加·奧熱滿,松田桑是賽羅·奧特曼,而……涉谷桑則是希卡利·奧特曼。”
這堆名字有利沒聽明白,卻大致知道了一點,那就是——她是這裡所有的奧特曼中名字最長角最多的啊!!!
奧特們套裝的衣服很寬大,所以他們不必脫衣服,然而因為衣服是連體的,穿起來不是十分方便,而且這些套裝似乎很bī真,連腹部上的腹肌都清晰可見。
有利剛穿上衣服,就有幾個孩子圍了上來,研究著她腹部的六塊“肌ròu”,更有一個小女孩天真無邪地抬起頭問道:“阿姨,你可以把肚子挺起來嗎?不然肌ròu一戳就扁了。”
“噗……”發出這聲輕笑的正是山下凜。
有利當然不敢把他怎麼樣,唯有鬱悶地拍了拍那個孩子的頭:“我是姐姐,不是阿姨。”
梳著馬尾辮的女孩眨了眨眼睛,又戳了戳有利的腹部:“姐姐,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