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正式和任何人使用魔法決鬥的她,不知道自己的魔力到底有多qiáng大,也不知道它在實戰中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說她卑鄙也好,無恥也罷,為了保住xing命和自由,她只能採取偷襲的方法。
“看,那就是人類。”
有利微微一怔,順著阿達爾貝魯特注視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一幅絕望和憎恨相jiāo織的光景。
沖天的火焰中,無數隻像箭一樣的東西來回飛去,是人類,在發動攻擊。
真魔國的士兵們紛紛彎下身子,拉著弓迎戰。
相對於電視中的大片,這種加起來不過百人的小紛爭簡直不值一提,然而……卻帶給了有利無比的震撼。
紛亂的箭矢中,普通民眾高叫著朝森林的方向跑去,無數人的身體被箭刺穿,而後倒在了地上,有的大聲哀嚎,有的低聲抽泣,也有的人,永遠也發不出聲音了。
來不及逃跑的孩子,站在原地哭泣。
母親哭喊著跑上前來,抱住她趴在地上,卻避不開那肆意蔓延的火焰……
“戰爭……”有利喃喃地說道,沒錯,這就是真正的戰爭,人們代表著兩個國家進行著jiāo鋒,而真正受到傷害的,全部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你,”有利緩緩轉過頭來,雙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阿達爾貝魯特,“有什麼資格說我卑鄙?”
在這一刻,有利突然意識到,作為一個魔王所要背負的,比她所想得要多的多,而她所要保護的人和事,也遠遠不是那狹窄的視線所及的範圍,而是整個——真魔國。
說到底,這裡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有著真實的人類,真實的國家,和真實的責任。
“毫無區別的攻擊,肆意傷害普通民眾,將原本肥沃的土地與豐收的莊稼化為烈焰,這麼做的你,才是最卑鄙的!”
“你是不是想錯了什麼?”阿達爾貝魯特聳了聳肩,十分輕鬆地回答道,“戰爭的雙方可都是人類,這種事qíng,是在他們自願的qíng況下發生的。”
“你是沒有直接下手。”沒有為他的話語所欺騙,有利冷靜地戳破了他話語中的陷阱,“但想必你在背後也費了不少功夫。”
“只是稍微給了攻擊者一些建議而已。”
“你知道嗎?去年他們的國家大豐收,可是國王卻增了稅,如果今年也同樣如此的話,他們一定會陷入飢餓之中。所以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是挨餓,要麼是找食物。”
“那些傢伙請問我的意見,所以我才教給了他們一個好方法:他們的鄰村正是讓人憎恨的魔族的土地。如果掠奪的是在魔族土地上居住耕作的人類,神是一定不會憤怒的。”
阿達爾貝魯特語調輕鬆地不斷說著:“你不會還持有‘他們都是人類,為什麼要互相攻擊’這樣天真的想法吧。”
“他們雙方可是不一樣的‘人類’,這個被攻擊的村子裡是侍奉魔族的人類,只要與魔族有關的人,就不再會被視為同胞。”
有利沉默了片刻,驀地笑出了聲來:“原來如此。”
“什麼?”
“你,阿達爾貝魯特,你憎恨魔族,但也同樣仇恨人類。”
“對你來說,這個世界根本就是不需要的,即使我和你離開,你也不會放走我,恐怕會拿我做人質,威脅真魔國吧。”
“真可惜。”阿達爾貝魯特挑了挑眉,手中的劍順著有利的咽喉滑到了肩上,“原本只想好好地帶走你,現在看來,只能使用bào力手段了。”
“知道嗎?我也認識幾個試圖毀滅世界的傢伙,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有利突然對他眨了眨眼睛,略帶神秘地說道,“但很可惜,你不符合這個特點。”
“哦?是什麼?”阿達爾貝魯特饒有興趣地問道。
有利微微抿唇,沒錯,不管是麻倉好還是夜神月,他們這群中二病晚期的患者都有著一個共同特點。
“他們,都比你帥!”
話音剛落,有利的手猛地握住了阿達爾貝魯特的劍。
阿達爾貝魯特一怔,下意識地想抽回劍,卻愕然地發現,他的劍上爬滿了藤蔓,大片的白色花朵在其上迅速綻放。
只這一愣之間,已經給了有利足夠多的時間,她鬆開手,快速後退,拉大了與對方之間的距離。
而後展開了另一隻手,一枝瑩白的花朵出現在她的手中,輕輕一揮,她的身後,如上次一般,出現了十幾條由花組成的鏈條,相互jiāo錯間,發出類似於鐵鏈的聲音。
而束縛住阿達爾貝魯特劍的藤蔓,漸漸地朝他的手臂蔓延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