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是魔力使用過量,”伊扎拉輕聲地說道,“並沒有其他什麼問題。”
是錯覺嗎?有利在一瞬間,覺得自己在保魯夫達姆臉上看到了如釋重負的神色,孔拉德也就算了,這傢伙,腦抽了?明明剛才還和她單方面鬧彆扭來著。
下一秒,她確定了自己就是錯覺。
“真是個笨蛋,不會馬騎也就算了,連使用魔法也能出問題。”
“保魯夫達姆……”
“哼!”
有利嘆了口氣,扶著伊扎拉的手從簡陋的擔架上坐了起來,帳篷中除了她外,還有著其他的傷患,其中的大多數直接躺倒在糙地上,只有少數人和她一樣,身下墊著東西。
有利連忙站起身來,雖然治癒類的魔法她還做不到,但讓出一個位子,對她來說還不是難事。
“孔拉德,古音……”
有利邊說著,邊往帳篷的出口走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一把抓住她的肩頭,將她猛地朝一邊拉去,下一秒,一塊尖銳的碎片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都不許動,否則我就殺了她!”
有利耳邊響起的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大約是得意忘形的關係,他居然大笑了起來:“沒想到現任魔王居然是個笨蛋,這麼輕易就被抓住!”
笨……蛋?笨蛋!
有利只感覺胸口燃燒起一片熊熊烈焰,今天,她到底聽了多少遍這句話?
阿達爾貝魯特,保魯夫達姆也就算了,好歹他們夠qiáng,這個得意忘形的混蛋算什麼?
有利眯了眯眸子,嘴角咧出了一個幾乎猙獰的笑容,而後抬起後腳跟,狠狠地踩在身後男子的腳背上。
男子因為吃痛,抓著兇器的手猛地抖了起來,有利趁機雙手抓住這隻手,轉身屈膝頂上,再連接一個過肩摔,只聽到對方的身體發出了“咔嚓”的一聲脆響。
“把他抓起來!”
孔拉德等人幾乎是目瞪口呆地注視著,正在地上抱住下半身打滾的男子,看他那發青的臉色,想必是撞得不輕,半天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點頭:
“是。”
正文 我是魔王
相對於兩位男士,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伊扎拉,她走上前來單膝跪下。
“陛下,將您抬入這裡醫治是我的注意,請您責罰。”
有利環視著整個帳篷,能夠清楚地看見,躺倒在地上的人類們,在注視她這位魔王時,有的眼中蘊含著敬畏,有的眼中宣洩著憤怒,有的則是仇恨。
看來這位女醫護兵,將敵對雙方的所有人都帶來了這裡醫治,她才是真正擁有慈悲之心的人。尤其在紛爭之際,更需要這種人作為緩衝帶,舒緩雙方的矛盾。
“你做錯了什麼呢?”
有利微微一笑,彎下身扶起了這位治癒魔法師,輕聲地說道:“接受責罰,是因為犯了相應的錯誤,而你根本沒做錯任何事qíng,不是嗎?”
“可是將陛下置於危險之中的人是我……”
有利伸出雙手,握住伊扎拉的右手,幽黑的雙眸中閃過柔和的波光:“面對傷員,能夠做到一視同仁,不顧及地位的差距大小,不追究立場的敵對與否,全心全意地醫治對方,緩解其身體甚至內心的傷痛。擁有這樣善良而偉大的臣民,如果還不懂得珍惜,那麼有錯的人,就是我了。”
“陛下……”伊扎拉收回被有利握住的手,再次屈膝下跪,“我相信,您是魔王的話,一定會建立一個再沒有任何傷痛的國家。”
收買人心成功,有利彎了彎嘴角,滿意地看到帳篷內部分傷員眼神祥和了一些,果然,“蘿蔔加大棒”,對任何世界的人都很有效。
“好了,你還有其他的傷員要醫治吧,我不打擾你了。”
有利一手掀開帳篷:“孔拉德,保魯夫達姆,帶上襲擊者,我們走。”
“是。”
保魯夫達姆一手拎起地上的男子,看著對方夾緊的雙腿和青黑的臉色,忍不住嘟囔:“真是個bào力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