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抵住的地方是胸鎖rǔ突肌,再稍微往內,就是頸動脈,只要朝這裡輕輕地戳一下,我就會死,看,其實死很簡單的。”
看來是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了,有利不由瞥了眼手冢國光,突然有些好奇,這位面癱少年會怎麼做呢?不顧他人的xing命決絕離開,還是為了息事寧人而答應jiāo往……
下一瞬間,有利突然感覺冬天提前到來了,她注視著身旁的冷氣發散器,暗自感慨,王子們果然都是由超能力的,這位手冢國光如果拉去真魔國,絕對是個高級魔法師。
手冢注視著地上的女孩,眼神銳利,薄唇輕啟,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後藤同學,請住手。”
似乎是被這樣的眼神震撼住了,女孩的臉白了白:“不,我……”
“你這樣做,不僅僅是對自己人生的不負責,也是對父母和朋友的不負責。”手冢彎下身拾起地下掉落的東西,沖女孩微微點了點頭,“請仔細考慮清楚。”
說罷,他gān脆地轉身離開。
有利眨了眨眼鏡,不愧是手冢冰山,在看穿對方是臨時起意的基礎上,先從氣勢上壓倒對方,再通過親qíng和友qíng挽回她的決定,軟硬兼施,最後那個轉身更是經典,很明確地告訴了女孩自己的決心。
一擊必殺!
片刻後,女孩手中的筆“鐺”地一聲掉在了地上,雙手捂臉,發出了巨大的哭聲。
圍在四周的人們漸漸散開,有利注視著泣不成聲的女孩,掙扎了片刻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紙巾,小心地放在了女孩的膝頭。
“為什麼,他為什麼不接受我?明明我那麼喜歡他。”
有利看著自己被握緊的手腕,眼角抽了抽,果然好人難做麼?
“他每天早上起來會跑步,然後回家洗澡,早餐前喜歡吃梅子喝紅茶,最愛吃的菜是鰻魚茶,最喜歡待的地方時網球部和圖書館,最熱愛的運動是網球、登山和釣魚。”
“只要是他的比賽,我一場不落全部看了;只要是他喜歡的書,我全部都讀過;因為他是學生會的會長,我背完了學校的所有校規,每天上學放學都和他一起,連周末他拜訪親友都寸步不離,也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說明自己的心意,明明都這麼努力了,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是不喜歡我?”
你這根本只是單純地偷窺狂和跟蹤狂吧?
有利翻了個白眼,有執念的女人果然都很可怕,手冢國光那傢伙還真是可憐!
不過此刻最可憐的人是她才對……
有利暗自思考著此時該說些什麼才能夠撫慰這位後藤少女受傷的心靈,好讓她放開自己,她真的已經快餓死了。
“放棄你這麼好的女孩,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損失。”
對,就是這樣,咦?
有利愕然地扭頭,不知何時,有人停留在了她們的身邊,彎下腰遞上了一方潔淨的手帕,後藤少女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而後……瞬間呆住了。
被抓住的有利,只能看到男子筆直的褲管與潔淨光亮的皮鞋,看起來是個整潔而在意外表的人。
男子的聲音低沉而有磁xing,卻帶著一點奇怪的腔調:“好女人是不該流眼淚的,因為它會讓這世上所有男人為之心疼。”
好ròu麻!有利頓時感覺身上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而剛才還哭得痛不yù生的後藤少女,此刻已經臉紅了起來,她鬆開抓著有利的手,接過男子手中的手帕,小聲地囁嚅:“謝謝你。”
“不,”男子輕笑了起來,“你擦gān眼淚的樣子,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樣漂亮。”
有利注視著女孩已然通紅的臉頰,內心囧囧有神,手冢同學大概想不到吧,在他離開後五分鐘,這位甘願為了他自殺的女孩就已經爬了牆……
“能站起來嗎?”男子伸出雙手,分別遞到了兩人的面前。
“嗯。”
“謝謝。”
直到站直身體,有利才真正地看清了男子的容貌,如果不是曾看過對方的資料,她絕對不會認為他還是個少年,說到底,網球王子就不是一群普通少年,上到真田叔,下到手冢君,沒一個長得像少年的,當然,還包括她眼前的這位——忍足侑士。
如曾經看過的畫報一般俊美的少年有著深藍如海的發色,鏡片後的深紫色眸子如夜晚散落的紫羅蘭,濺起滿地的溫柔,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讓他更多了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同樣的動作,在別人做來可能是禮節,而他做來,就生生地多出了幾分的làng漫,比如剛才那番勸說的話語。
“感覺好些了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