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民風相對開明,但是軍營依然是個讓女人走開的對方,這十年來,舅舅沈雲也曾有過心疼,問她是否願意放棄,索性恢復女兒身,找個靠譜的人家嫁了了事。
但是林清蟬拒絕了。
對於軍中生活,她其實並不陌生,現世里,她的父母都是軍人,從小可以說是隨軍長大。直到父母因為意外去世後,自己才離開那裡。而穿越過來之後,鎮北軍中的生活,並沒有讓她覺得苦,反而讓她有了一種強烈的歸屬感。
而且,林清蟬認為,在這個的世界,所謂的秩序說變就變,只有自身的強大,才能保證自己的命運。
好不容易把胸部勒緊,林清蟬這才鬆了口氣,她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白皙的胳膊上有著肌肉的線條,然而可能是因為體質原因,那線條卻始終沒辦法像真正的男人那般粗壯,只是讓她帶上了一種清秀的健美感,而她那怎麼也曬不黑的膚色,則更是讓她看上去如同一名書生少年。
林清蟬嘆了口氣,穿戴梳洗後,便拿起工具修了修眉眼,讓自己看上去更加英武一些,然後才將放在暗格中的一份小小的貼片小心的貼在自己的喉部,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這才安心的推開了房門。
而這日的軍營之中,卻來了一位平日裡不太常見的客人。
大將軍營帳中,沈雲擰著眉頭看著手中的信箋,柳長風作為軍師,則負手站在一旁,垂著眼帘,看不清表情。而沈雲的對面,則坐著望北城的知府大人姚良,他有些焦急的看著沈雲,等待著對方的決定。
沈雲放下信箋,抬頭望向姚良,神情明顯有些不悅道:「附近出現疑似山匪?姚大人,你不覺得這個事情有些荒謬嗎?」
「自我鎮北軍駐紮望北城,並且順手收拾了北青山上的匪窩以後,附近別說山匪,連個敢鬧事兒的山猴都沒再出現過!我不相信能有這種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敢在我們鎮北軍的眼皮底下撒野!」
「可不是說嘛…」姚良是個老手,心思活絡,自然順著給沈雲捋毛,「本來呢,這事兒我也覺得可疑,就想著自己先派人去查一查,沒想到,派出去的一隊人竟然就這麼沒了音信!」
「最近幾日城中不知哪裡來的流言,說這伙山匪已經殺了好幾隊想要過咱們望北城的商隊,還說他們不止是劫財,還不放過一個活口!劫到的男就被剁了下酒,女的就…就…」
「行了!別說了!」沈雲大手一揮,氣的一拳砸在桌上,「我鎮北軍若連一個望北城都護不住,還怎麼護住我大楚的北境!」
沈雲抬頭:「來人!」
一直立於一旁卻沒出聲的柳長風卻抬手輕輕按住了沈雲的拳頭,低聲道:「將軍,不可莽撞。」
沈雲雖然急脾氣,但是並不是有勇無謀之輩,對於這位軍士更是信任有加,否則也不會讓他給自己唯一的外甥女做師父。
他抬頭望了柳長風一眼,見對方眼中似有疑慮,於是鬆了拳頭緩了聲音道:「先生可有什麼想法?」
柳長風恭敬道:「將軍,此事確有可疑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