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
柳綿綿護著點心含笑退後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從小干架干到大的年輕人就此戰在了一處。
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有精力,一晚上沒休息還有勁兒打架!柳綿綿對於這種熱血青年的心性實在覺得有些無言。
打了不下百招,柳長曦終於抓住林清蟬一個破綻,腳下虛晃一下之後,稱著對方閃躲的間隙,拳頭轟然襲到了林清蟬的面門。
林清蟬避閃不急,直直的定在了原地。
拳頭在林清蟬面前寸許之處停住,柳長曦嘿嘿一笑:「我贏了!」
柳綿綿手裡的紅豆糕被他搶了過去,抱在懷裡,一個個的往嘴裡扔,當真沒給林清蟬留下一塊。
「我說沈青啊,」柳長曦一邊猛吃一邊朝著林清蟬含糊道,「這些日子你有沒有練功啊,怎麼感覺退步了?」
「你別得了便宜賣乖!」林清蟬瞪了他一眼,「我天天早課晚課沒拉下,我師父你大哥也不允許我拉下,你好好想想一會怎麼面對他的怒火才是正經事!」
柳長曦脖子一梗,這才痛心疾首的想起來,自己大哥說了要好好跟自己算帳這件事實。
在柳長曦的心目中,同胞姐姐柳綿綿一向溫柔,大哥柳長風卻是個如魔鬼一般的存在。
都說長兄如父,自己從記事起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身邊只有這兩個人,但是柳長風對自己從來沒有過額外的偏袒或愛護,從小到大只有嚴厲嚴厲和嚴厲!自己跟柳綿綿和林清蟬他們一起修習,需要更加刻苦的是自己,因為兄長說自己是個男人,三個人一起犯錯,挨打最多的也是自己,還是因為自己是個男人。
柳長曦只想淚問蒼天,難道他沈青不是個男人嗎?!
但是這話他只在大哥面前吼過一次,結果迎來了一頓更加兇猛的家法。從此就再也不敢提了。
柳綿綿曾經安撫他,因為沈青畢竟姓沈,這個理由,他勉強受了。
有兄如此,讓柳長曦對「家」這個詞多了幾分恐懼的意味。這次進京城去考武舉,原本柳長風覺得他氣候不足,本不想讓他前往,但是柳長曦本著早點脫離兄長魔爪的信念,堅定的要去試一試,沒想到一試竟然試了個名列前茅!
柳長曦心裡自然十分得意啊,於是辦完京中瑣事之後,便快馬加鞭的往回趕,最後一日更是日夜兼程,只想著早點回來,得到家人和沈青他們的道賀和認可,沒想到,遇到了城牆被襲,然後又被兄長抓住了自己的不妥之處…
柳長曦垂頭喪氣的摸了摸後脖頸,等兄長回來,自己會不會狗頭不保呢?
林清蟬看著柳長曦忽而興奮忽而沮喪的模樣,知道他是在頭疼著怎麼面對自己師父柳長風的火氣,心中不由有那麼點幸災樂禍的感覺,她背著手走過去,俯身低頭從下方看了一眼柳長曦,長長的「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中了個武舉就飄了呢!」
柳長曦心情正糟,當下不想跟林清蟬鬥嘴,只是別開眼睛,老老實實的坐下,柳綿綿忍著笑,也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轉了個話題道:「這次回來,能待幾天?」
「最多十日。」說道正事,柳長曦倒是換了一副正色的模樣,老老實實的回答道,「皇上在兵部為我點了個職務,其實已經是破例了。我待太久不太好。」
柳綿綿點了點頭,斟酌了一下,開口道:「雖然我沒去過京城,但是我聽兄長說過,京城那地方,比望北城要複雜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