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雲必須感謝殿□□恤我北境百姓,面對北蠻乞顏圖這樣的王族,殿下既然選擇壯我大楚皇威,振我百姓信心,親自應戰,那我沈雲,以及鎮北軍上下,勢必成為殿下最堅實的後盾,確保殿下即使出陣,也不會有絲毫差池!」
蕭世恆聽著沈雲的話語,明白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自己雖為親王,但是在軍中並無官銜,沈雲能在此時選擇相信自己,其實已經擺明了他的立場。
信任是相互的,自己將性命託付於他,他接下了。
「如此,多謝沈將軍。」蕭世恆點了點頭,其他的,已經無需多說。
眾人在蕭世恆的帳中又商議了一些具體的事宜,自始至終,林清蟬都默默的帶在最靠近帳門的位置,一言不發。
如是可能,她甚至都不想進到這個帳中來。
但是看著自己的舅舅和師父與蕭世恆商量戰術的時候,林清蟬突然又想起《躍龍》中的一幕。
彼時的蕭世恆奉命替自己的父皇出征,也是為了平復北蠻之亂,只不過時間上要比現在的時間晚上幾年。那一戰,沈雲重傷,北蠻新王乞顏圖戰死,弟弟乞顏博繼位,重新秉承了老王的治國之道,與大楚再次簽下了和平協議。
那時原主已經嫁給他做了王妃,卻從新婚之夜開始,便在家獨守空房了一年,也就是在這一年中,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最後被大夫確診為寒症侵入臟腑,宮寒體虛,日後無法懷孕。
後來林清蟬想了想,覺得雖然後半本書自己還沒看到,但是原主這一段的經歷,應該也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藥的結果。
現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提前了,只不過這次蕭世恆並不是代替皇帝出征,乞顏圖也還沒有當上北蠻王,沈雲也不是那個自己沒見過幾面的舅舅,而是撫養了自己十年的至親。
還有柳長風,書中對於自己的這個師父著墨不多,卻明里暗裡的在他身上勾勒出一條暗線。
還有自己這個「林清蟬」,也並沒有嫁給衡王殿下。
林清蟬站在眾人身後,仿佛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突然有種久違的虛幻感。
這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卻又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不得不承認,這個故事的時間線,已經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了。
眾人的商討直到傍晚才結束。林清蟬直到離開,也沒說過一句話。
蕭世恆目送著他們離開,直到林清蟬的背影消失在了帳外,才收回目光。
阿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帳中,他手中拿著一個木盒,對蕭世恆恭敬道:「殿下,這是裴老先生給您的第三顆藥丸。您…」
「拿過來吧。」蕭世恆有些疲憊的閉上眼,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身側。
阿影猶豫了下,走過去將木盒輕輕的放在了蕭世恆的身旁。
「殿下,您當真要這樣做嗎?」
蕭世恆緩緩張開眼,含著些許笑意看著自己的這位隨從:「阿影,你說,我生於皇家,到底該如何做,才對得起這個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