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柳長風的情況穩定後,隊伍才繼續上路。
那夜的黑衣人落敗後全部服毒自盡,身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事後大家分析,那院中的黑衣人不過是幌子,已成毒人的王大虎才是他們的武器。柳長風在趕到衡王殿下的房間之前身上已經中了輕微的散魂香,他又是如何發現王大虎的異常,如何能抵禦住散魂香的藥力,趕過來救下衡王殿下,大家卻一時間無法推斷。
柳長風一直昏迷著,沒有醒過來。只是呼吸還在,心脈還在,看上去似乎只是睡過去了,僅此而已。
林清蟬堅持守在柳長風的身旁,坐在柳綿綿的馬車裡。
這一路再沒出什麼意外,眼看著便要入京,而柳長風的狀況絲毫沒有起色,始終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柳綿綿看著大哥蒼白的面容,時不時會偷偷抹淚,林清蟬看在眼中,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她甚至開始自責,自己不是有很好的預判力嗎?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沒有發揮作用,讓師父受了這麼大的苦?
「清蟬,」柳綿綿紅著眼睛,一邊替自己的兄長換著左手的藥,一邊輕聲喚了一聲。
林清蟬抬眸看她。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師父不在了,會怎樣?」柳綿綿輕聲問道。
林清蟬一愣,下意識一把抓住了柳綿綿的胳膊,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柳綿綿轉過頭看她,扯起嘴角帶出一分慘澹的笑意,看上去仿佛試圖安撫她,看在林清蟬的眼中,卻揪著心的疼。
「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別多心。」柳綿綿緩緩繼續道,「咱們三個人,你,我,和長曦,從小就是圍在我哥哥身邊長大的。」
「哥哥年紀輕輕便做了參將,白天其實很忙的,但是他對咱們從來沒有過不耐煩,雖然有時候會嚴厲,那也是希望我們能成才不是麼?」
林清蟬點頭,喉頭仿佛梗著什麼東西,讓她說不出話來。
「記得哥哥告訴我你是女孩子的時候,我驚訝極了,」柳綿綿雙目有些放空,似乎在回憶著過往,「哥哥卻伸出一根指頭放在唇邊,鄭重的對我說,這是清蟬的秘密,現在你也是守密人了,你能守住嗎?」
柳綿綿想起童年時自己單純的模樣,不由輕笑了一下。她臉上還掛著淚,與這個輕笑溶在一起,卻看得讓人心頭髮酸。
「清蟬,」柳綿綿抬起眼,求救一般的望著清蟬,「我快撐不住了…每次想到哥哥可能會離開,我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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