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恆看向林清蟬,眼中閃過一抹痛惜,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認真問道:「沈青,若你不知我是衡王,此刻又會如何與我說話?」
林清蟬抬眸,直直的看著蕭世恆。
「殿下說笑了,殿下就是殿下,之前是沈青逾越,日後,定然不會再有不合規矩的言行。」
「沈青……」
林清蟬抬眸,微微笑了笑,躬身又是一禮,便向著馬車走去。
走到蕭世恆身邊時,卻冷不丁被對方一把拉住胳膊。
這個動作非常突然,林清蟬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了看那隻握住自己胳膊的手,又抬頭看向蕭世恆。
滿眼的疑惑,疑惑中卻夾雜著些許的冷漠。
蕭世恆直言:「你在怨我。」
林清蟬將胳膊抽出,垂眸道:「在下不敢。殿下多慮了。」
蕭世恆聲音有些微啞:「因為柳參將是因我而受傷,所以你怨我?」
林清蟬心頭一抖,抬眼直直的看向蕭世恆。
「殿下,不是…」
蕭世恆逼近了寸許:「那你說,為何這幾日來,你一直在躲著本王?」
林清蟬被逼的退後,目光卻不讓分毫:「近日來要照顧家師,又要代替家師籌謀隊伍的安全,殿下不會不知吧?」
蕭世恆語塞。
他怎會不知。
柳長風重傷不醒,柳長曦進京請御醫,隊伍中做主導的人,目前確實只剩下林清蟬。
蕭世恆閉了閉眼,肩膀似乎也有些無力的沉了下來,他後退些許,語氣終於恢復了初時的淡然:「如此,是本王想多了。沈公子辛苦。」
「這是在下的職責所在。」林清蟬拱手一禮,「就像那日在驛站,若是換成我,而不是我師父,我想,我也會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救下殿下的。」
「殿下身為衡王,是我大楚的皇族,行走在外,若是出了不測,便會被人認為我大楚軍士無能,連殿下的安危都無法保證。」
「若是那樣,勢必會牽連很多人,殿下的性命是其一,我等的性命是其一,鎮北軍的存亡也是其一。」
林清蟬正色看向蕭世恆,毫不避諱這其中的種種:「殿下,這其中,不只是所謂的情誼,還有責任。」
蕭世恆看著林清蟬,心緒如江海翻滾。
然而片刻之後,他的眸光便再次恢復了平靜。
「好,既然如此,」蕭世恆深吸了一口氣,「多謝了。」
「殿下嚴重了。」林清蟬再次一禮,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蕭世恆看著她的背影,半晌,只得長長的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