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個每次發病時候痛的生不如死的人,不是他自己。
杜御醫身體微微一顫,面露痛色的抬起頭,痛心疾首的問道:「殿下,這十多年來,您為何不說…」
「杜先生…」蕭世恆語氣依然很淡,帶著他一貫的冷靜,「說出來,有什麼好處呢?不過是成為別人的把柄罷了。」
杜御醫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衡王殿下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林清蟬稍一琢磨,也明白了其中的味道。
深宮之中,那些皇子們從生下來開始,便會陷入殘酷的競爭,多少帝王權傾天下,卻無法盡數讓自己的孩子活到成年,這其中自然是有身體原因,但是更有不少人為的狠毒嵌入其中。
一個病怏怏的皇子,要麼利用這種病來掩人耳目,但是弱者能得到的只會有同情,蕭世恆明顯也不想用這種方法來韜光養晦。
現在看來,他選擇了隱瞞,而後直面所有的競爭。
林清蟬深深的看了蕭世恆一眼,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杜御醫抖著手打開醫箱,取出金針準備布針。
林清蟬上前一步,拿起放在一旁的絹布,儼然一副準備認真打下手的模樣。
杜御醫看了她一眼:「多謝沈公子。」
「客氣了。」林清蟬輕聲道。
杜御醫一邊布針,一邊絮絮叨叨的唉聲嘆氣。他似乎跟蕭世恆關係不錯,甚至比較親近,林清蟬在旁邊聽著,慢慢摸出了不少當年的脈絡。
比如,當年蕭世恆的母妃容妃娘娘與蕭世恆同時中毒,解藥卻只有一顆,於是容妃瞞著兒子親自給他餵下了解藥,自己卻香消玉殞。
林清蟬回憶了一下,這段描述她在原書中並沒有看到。不知道是放在後面解題了,還是說作者並沒有打算寫出來。
只不過她默默的配合著杜御醫施診的同時,總忍不住偷偷抬眼觀察蕭世恆。
這個男人,跟自己想的,果然差不多。
對自己都這麼狠,還有什麼不敢的呢?
杜御醫對蕭世恆的病情細細診斷過後,給出了結論:那個藥沒問題,只是藥性太猛,服藥之前身體又有損耗,這才傷了肺腑,不過若能好好將養,倒也不會與大礙。
而當年的那些餘毒,似乎真的已經被清除了。
林清蟬鬆了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蕭世恆掃了一眼林清蟬的表情,心思微微有些鬆動,他默然半晌,待杜御醫收拾好東西下了車,才開口叫住了原本準備一同下車的林清蟬。
林清蟬停下,回頭看他。
「本王在你面前,幾乎已經沒有秘密了,」蕭世恆笑容如同夜裡的清風,雖然看似溫和,卻透著某種危險的氣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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