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安微微一笑,卻故意側身,向著林清蟬抱拳道:「沈青沈公子?久仰,今日一見,讓老夫…不由想起一個故人。」
林清蟬心頭一緊,臉上卻端出個禮貌的笑容,打了個哈哈便準備混過去。
她不想跟林伯安有過多的交流,這種老狐狸,目前還不知道抱著什麼心思,少說少錯。
林伯安眸光微閃,似乎敏銳的捕捉到林清蟬的心思,他微微笑了笑,轉身再次坐下,沒有繼續說什麼,也沒有繼續試探下去。
皇帝冷眼旁觀,直到此時才微微一嘆,道:「巧了,朕也想起一位故人。」
蕭世恆攏在袖中的手掌微微攥緊。
然而皇帝卻話鋒一轉:「也許,林相與朕年紀大了,都容易懷舊吧,哈哈哈!」
林伯安附和著笑了起來,蕭世恆微微勾了勾唇,林清蟬卻有點笑不出來。
她現在開始思考,在這個世界裡,欺君到底要不要真的砍頭。
從御書房中出來後,林伯安在兩人背後喚了一聲:「衡王殿下,沈公子。」
蕭世恆和林清蟬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林伯安走到他們面前三步停下,微笑著再施一禮,卻是對著蕭世恆道:「衡王殿下,在下有些話想對沈公子單獨說說,不知殿下,可否行個方便?」
蕭世恆微微一頓,轉頭望了一眼林清蟬,目光中帶著探尋。
林清蟬在心裡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於是索性把心一橫,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
蕭世恆默然片刻,突然俯身在她耳畔,輕聲道:「我就在不遠處,有事可以叫我。」
他的話語帶著些許溫熱的氣息,如羽毛般撩撥在林清蟬的耳邊,讓她心頭隨之一盪,麵皮發熱的低低應了一聲:「好。」
林伯安微微眯眼,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
蕭世恆轉身走開,卻只是站在了數丈外的花園中做賞花狀,抬頭便能看到這邊情形,很明顯並不是很放心林伯安單獨與林清蟬交談。
林伯安望著林清蟬,眼中慢慢湧起幾分痛惜之色,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胸中擠出兩個字:「清蟬…」
林清蟬默然,沒有應聲,卻也沒有否認。
從望北城出來的時候,沈雲便與她交代過。林伯安這邊雖然十年來與他們並沒有什麼聯繫,但是不可能絲毫沒有關注過,故而林清蟬變換身份的事情,他多半是知道的。
所以在他面前沒有必要隱藏。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他有沒有告訴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