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恆是好意,但是林清蟬知道就算裴老先生來了,也效果不大。她垂眸說了聲「多謝」,便再沒了言語。
「柳長曦,最近可曾來過?」蕭世恆轉了個話題,問道,「早上我在殿上見了他,他已經正式入職兵部。」
「沒有。」林清蟬被他這麼一提醒,也想起似乎好幾天沒見到柳長曦了。
從接風宴之後,便沒有見過了。
柳長曦已經從衡王府搬了出去,住進了兵部幫他安排的臨時住處。
他走的那天正好是接風宴的那天,原本他想跟沈青,啊不,是林清蟬告個別,但是當她一身女裝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什麼都忘記了。
只是腦子有些空白的看著眼前之人,一時間有些恍惚。
直到林清蟬跟著蕭世恆離開,他才再度清醒過來,驚訝的轉身看向自己的姐姐,想要求一個答案。
柳綿綿將自己所知統統告知了他,柳長曦聽後默然不語,半晌,才起身獨自走了出去。
他突然有些憤恨自己,這麼多年,居然沒有發現對方是個女人!
可是發現了又能怎樣呢?他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只是覺得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他寧可她是沈青,是自己的兄弟,可以永遠跟自己習武打架,可是,當她恢復女兒身的時候,這一切就仿佛被風吹散的沙粒,再無蹤影。
柳長曦不想這樣。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林清蟬,那不如,索性不見。
柳長曦的這些情緒,林清蟬自然是不知道的,要不是蕭世恆提起,她甚至都沒注意到柳長曦已經多日沒有出現了。
可能是她習慣了與他聚少離多?更或者是她忙於看護玉蓉和師父,無暇念及其他?
蕭世恆深深的望了一眼低頭陷入沉思的林清蟬,心中的感覺卻有些發澀。
也許,有的東西,連她自己都沒有真正察覺吧。
第二天清晨,蕭世恆去林清蟬的房間探望了一下玉蓉公主。這些日子公主離不開人,林清蟬索性就讓她一直住在自己房間裡,每日像照顧小貓一樣給她順毛安撫,眼看著她的精神漸漸好了許多,卻依然偶爾會發癔症,突然目光無神,茫然的四處遊走。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當她從自己的宮中走失後,宮裡居然沒人覺得異常,耽誤了發出警報的時機。
蕭玉蓉對林清蟬越來越依賴,與她幾乎形影不離,一會兒見不到就會顯得緊張又焦慮。
林清蟬經常想,要不是那天自己誤入了倚蘿宮,真不知道玉蓉公主現在是如何悽慘的模樣。必然又像書中寫的那般,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木訥女子,嫁給了那個該死的國舅兒子。
不過,那個國舅兒子有幫凶嗎?林清蟬曾經懷疑過林家,但是很快又自我否決了。
如果林家有參與,林宛若怎麼可能弱智到把她帶到案發現場去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