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剛趕到,便撞上了林清蟬被人下藥這樣的情形。
他胸中憋著一口氣,現下卻又無法宣洩出來,卻只能抱著林清蟬先行逃命!
於他,何曾如此憋屈過!
蕭世恆雙手緊緊的握著韁繩,有力的臂膀將林清蟬禁錮的牢牢的。馬兒一路奔襲,前路未知,蕭世恆也來不及多想,只能按照以前那層略有些模糊的記憶,朝著某處山林跑去。
前一世,他曾來過這裡。希望現在沒有變過。
山路崎嶇,白馬卻很有靈性,一路毫不停滯的向前奔跑,身後的追趕聲依然清晰可聞,蕭世恆咬著牙,在漸漸泛白的天色之下,細細的辨認著自己的目的地。
山崖就在不遠的地方,蕭世恆絲毫沒有耽擱,抱著林清蟬翻身下馬。他在白馬耳邊輕語了幾句,然後一拍馬身,那馬兒昂首長鳴了一聲,仿佛有些不舍,但是依然一揚馬蹄,獨自向著另一個方向奔馳而去。
蕭世恆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將林清蟬打橫抱在胸前,然後快步走到崖邊,縱身一躍。
身後的追兵趕到的時候,山崖上已經空無一人。白馬的奔跑聲還在另一個方向,他們稍一商量,便朝著那邊繼續追趕了過去。
山崖下,一處鬱鬱蔥蔥的灌木遮住了一方石台。
這個石台位置十分隱蔽,從上面看下來,只能看到這處灌木,卻不會發現這塊石台。
石台連著一處山洞,而蕭世恆已經抱著林清蟬置身山洞之中。
這裡,是他前世也曾藏身過的地方,那次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死,沒想到落在了這處灌木之上,然後發現了這個山洞。
也許,這就是命吧,那時的他,命不該絕。
綁著林清蟬的繩帶早就鬆了,林清蟬迷離著眼睛,望向蕭世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刺激的下墜感讓她清醒了些許,此時她看向蕭世恆的眼中,神色居然複雜了起來。
「你…我…」林清蟬的呼吸依然十分不穩,她張張口想要問什麼,詞語卻破碎的根本組不成句子。
「你中了合情散。」蕭世恆沉聲道。他擰著眉頭,伸手搭在林清蟬的額頭上。
還是那麼燙,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冰涼的手掌覆上了,林清蟬不由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的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掌。
「幫我…世恆…」林清蟬喃喃著,滾燙的手掌死死的握住了蕭世恆的手。
就像溺水之人握住了那根稻草一般。
蕭世恆眸色幽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幫我…」
林清蟬的目光再次渙散開來,剛剛短暫的清醒再次消失不見。
她的掙扎著起身,手腳並用的爬到蕭世恆身上,她雙手環住他的身體,滾燙的唇瓣不停的摩挲著他的耳畔和脖頸,仿佛乾燥的沙漠祈求雨水一般。
「…救我…」
低低的呢喃如同一把小刀,徹底割斷了蕭世恆心中繃著的最後一份理智。
他翻身將林清蟬壓在了身下,手掌還不忘護著對方的後腦,防止她磕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