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父親和身份,面對一直知曉卻不告訴自己真相的「主人」,阿影現在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一定很亂才對。
月光落下,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阿影眼中的晶瑩一閃即逝, 他索性轉頭向樓下走去, 甚至罕見的沒有跟蕭世恆打招呼。
蕭世恆目光幽深,半晌,卻忽的笑了笑:「往後,就是平起平坐了,你又有何不樂意呢?」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阿影已經走出去老遠,早已聽不見了。
東流王還坐在房間中,沒有動。
他的手有些顫抖,面前杯盞已空,他下意識的拿起手邊的茶壺將茶盞倒滿,抿了一口卻又放下,徑直拿起了稍遠處的酒壺。
一壺酒幾乎是灌進了自己的口中。他的親信此時也走了進來,見狀慌忙小跑上前奮力想要將酒壺奪下來,嘴裡還焦急的嚷著:「我的陛下!您這身體不能喝酒啊!」
東流王的酒灌得有些急,有一半甚至是直接潑灑到了脖頸和衣服上。他再睜眼時,已經雙目發紅,酒水嗆入口鼻,引得他一陣劇烈的咳嗽。
蕭世恆和林清蟬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東流王的親信心焦如焚的給他倒水順背擦拭一身的水漬。
一向以儒雅著稱的東流王,何時有過如此狼狽的情景。
林清蟬轉頭看了蕭世恆一眼,有點拿不準自己還要不要站在這裡。人家堂堂一位國君在這裡買醉,自己都看在眼裡,以後會不會不好意思再相見…
蕭世恆倒是沒有林清蟬那麼多雜亂心思,他只是默默的站著,也不出聲,也不走。
東流王的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下來,他抬眼忘了一眼蕭世恆,抬手揮了揮,對他的親信道:「你先出去。朕要與他談談。」
「可是…」那親信明顯有些不放心,抬眼看了看蕭世恆。
畢竟的異國皇子,單獨會面真的沒事嗎?
「沒事。他不會對朕怎樣。」東流王再次揮了揮手,催促道,「出去吧。」
親信只好恭敬的應了一聲,倒退著走出了房間。
東流王抬手示意蕭世恆坐下,蕭世恆也沒客氣,大大方方的坐到了這位國君的對面。
蕭世恆沒有讓林清蟬離開,東流王也沒有。
於是林清蟬猶豫了一下,便坐在了蕭世恆的身旁。
東流王已經有些微醉,他一手撐著額頭,臉上帶著自嘲的笑。
「衡王殿下好本事,朕的皇兒,居然都能讓您找到。朕真的以為他死了,那個時候他還那么小,在火場裡被找到的時候,已經被燒成一團黑乎乎的模樣…」
「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來,朕一直覺得自己很無能!他的母妃朕護不住,他是朕唯一的骨血,朕依然護不住!呵,朕知道,有些人並不想讓朕有骨血存留於世,也罷,自愛妃死後,朕早已心如死灰,再無其他念想。朕有時候甚至想,等朕死了,那些人真的能得到他們想要的嗎啊?哈哈哈!不!豺狼沒了目標,便會自相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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