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嗎?如果他不在了,師父您認為徒兒會獨自苟活於世?!」
此時此刻,林清蟬的心中終於清晰明了了起來。
是的,她不能失去他,不能沒有他,也許人只有在這種被逼迫到極致的時候,才會明晰自己內心真正苛求的是什麼。
若他身死,她便與他一起赴死。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成為逃兵!不允許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成為一個只會悲傷哭泣的女人!
絕不!
林清蟬翻身下床,拿起手邊的長劍便要出去。
柳長風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不能去!」
「為什麼不能?」林清蟬回頭望向自己師父,語氣十分堅定,「那是我的未婚夫,為什麼我不能去尋他救他?師父,我知道您是為我的安全著想,但是您也應該明白,若是我因為無為而眼睜睜看他出事…」
林清蟬頓了頓,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柳長風眼中閃過一抹痛色,然而他沒有收手,而是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腕,沉聲道:「你不能去,因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林清蟬微微一愣,她想不到目前還有什麼事情比救蕭世恆更重要。
柳長風見她猶豫,這才撤回手,從袖袋中摸出一張紙條遞給林清蟬。
「剛剛收到的飛鴿傳信。」
林清蟬其實很不耐煩,她現在心中心心念念的都是要去找蕭世恆要去救他。
但是她看著自己師父沉重嚴肅的樣子,又只得硬著耐著性子接下紙條,湊到油燈跟前展開。
待她看清字條上的字跡內容時,林清蟬卻覺得脖頸處一陣刺痛,便再次失去了知覺。
柳長風將她接住打橫抱起,輕輕的重新放在了床榻上。他嘆了口氣,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若是飛鴿傳信順利的話,綿綿和裴駿,應該快要到了。
果然,沒多久之後,門外傳來輕微的動靜,隨後一陣敲門聲響起,那是他和柳綿綿之前早就約定好的暗號聲。
柳長風起身拉開木屋的門,便看到一身血污的裴駿和柳綿綿站在自己的面前。
柳長風眉頭微挑:「你們…?」
「沒事,血都不是我們的。」裴駿咧開嘴笑了笑,露出整齊的白牙,夜光下看上去十分的孩子氣。
柳綿綿卻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他身上有傷,不過還好,都沒事傷到要害。大哥你…這些包紮不行,我幫你重新處理一下。」
柳綿綿說著,便拉著裴駿往屋裡走,當她看到再次昏迷在床榻上的林清蟬是,腳步一頓。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蕭世恆的身影,不由心猛的一沉。
「殿下呢?」柳綿綿有種不祥的預感,「清蟬為什麼會這樣?!她傷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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