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進汲月樓了嗎?
裴鐘山沒有接這句話, 而是微微搖了搖頭,道:「長曦現在身在兵部, 在此次鎮壓謀反中立了功,是以, 得到了陛下的嘉獎, 令其負責各位皇家子弟的安全。」
「說是嘉獎,其實這其中大有問題。」裴鐘山冷笑道, 「首先,那嘉獎令並非陛下親自發出, 而是四皇子代為發布。而所謂負責各位皇家子弟的安全,其實也讓長曦去監視他們而已,這種事兒若是四皇子的嫡系做也就罷了, 畢竟他們不怕得罪人,他們牢牢靠著四皇子。但是讓長曦去做, 用意必然不同。」
「一來是試探長曦的立場,二來,若他立場不穩,此次得罪了各位皇親國戚, 那他以後也難在官場中立足了。」
林清蟬聽罷, 有些擔憂的抬眼看了一眼柳長曦, 而對方卻微微笑了笑:「無妨,大不了回北境自在過日。我原本以為京城是一展宏圖之地,現在看來,還是我太天真了。這天子腳下,不過更加複雜渾濁,並非我心之所向。」
柳長曦繼續道:「只不過,四殿下我只見過兩次,話里話外透露出來的意思,卻是在摸我鎮北軍的立場。」
柳長曦抬眼望向林清蟬:「我覺得,他怕鎮北軍,他也怕衡王殿下。」
一旁的裴鐘山捋著鬍鬚點頭道:「不錯,四殿下此次雖然鎮壓了謀逆,但是手段十分異常。二皇子稱著衡王殿下和四殿下都不在京城,以皇上病重為名欲行太子監國之職,然其並非太子,大臣在朝堂上詢問可有手諭,他也拿不出,卻當眾將那位大臣杖斃。他是為了震懾眾人,卻也因此讓眾人明白了他的謀逆之實。」
「而僅僅一日之後,二皇子的太子監國之位還沒坐穩,便被從東海歸來的四皇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徹底鎮壓。縱然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的手下倒戈,然而四皇子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恰巧就在二皇子剛剛現行之後。」
「而且,那些倒戈之人,據我汲月樓查探,其實也是四皇子的人。」
裴鐘山望著林清蟬,悠悠道:「其實,二皇子身旁有不少四皇子的人,其中最讓人意想不到的,便是你的生父,相國林伯安。」
林清蟬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他不是二皇子的人嗎?!」
裴鐘山搖頭道:「不,林伯安這個老狐狸,藏得很深。他一面用自己的女兒穩住二皇子,一面用你來攀附衡王殿下,而他自己的兒子,其實早就做了四皇子的幕僚,只是無人知曉而已。」
林清蟬倒抽了一口涼氣。
如此說來,二皇子的謀逆被四皇子鎮壓了下去,那就不甚奇怪了。
而自己在看過的那一半書里,對林伯安的認知,看來還不夠全面啊。
裴鐘山頓了頓,繼續道:「按照你先前之說,柳長風由綿綿姑娘和駿兒陪護著找了個地方養傷,而衡王殿下被四皇子帶回了京城,人活著,只是不知關在何處?」
林清蟬點頭:「正是如此。」
裴鐘山捋著鬍鬚想了半天,卻只得鎖著眉頭嘆息道:「四皇子歸京後,便鎮壓了二皇子的舊部,並將二皇子與皇后兩人軟禁起來。然而皇上也沒再露過面,四皇子對外聲稱陛下健康受損,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然而…老夫對此卻頗多疑問。」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道:「依汲月樓探查而得的消息,以及老夫的直覺,陛下必然是被四皇子控制了起來,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之前京城被封鎖三日,又何止是為了去搜捕二皇子的餘黨,他們還斷了送信出京的路子,甚至於射殺了京城上空以及周邊的所有信鴿,致使我們與你們斷了聯繫。」
